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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凌晨,傅先生又专门派人到医院转达对孙的肺腑之言,傅作义对孙兰峰说:“畹九(董注:孙的号),我们共事多年,同甘共苦。
我认为现在走的路是最正确的路子,切盼我们一起走。
眼下北平已准备召开政治协商会议,在政治地位上,共产党不会错待我们。
我更有责任考虑到你的政治前途。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断绝我们几十年的交情,不跟我一起走,那么,人各有志,不能相强。
你看谁愿意跟你走,你就带谁走,哪个部队愿意跟你走,你就带哪个部队去。
从此以后,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孙兰峰听了傅作义的话后,才断然地说:“我跟傅先生生死相处了几十年,情同手足,我怎么能离开傅先生单独行动呢?好吧,眼前就算是火坑,我也跟着你往下跳!”
于是孙兰峰才参加到起义的行列里来,终于在起义电文上签了名……
“9月19日凌晨,傅先生又专门派人到医院转达对孙的肺腑之言。”
董其武把时间写得很清楚。
同样是在董其武将军的回忆录《戎马春秋》的296页上,笔者看到黑字白纸地写着:“9月19日早晨,张庆恩跟徐永昌一同飞往广州。”
如果不是因年代久远,董其武对时间记得不太准确,那就是董将军在事隔多年后,依然出于袍泽情谊,在他的回忆录里再次为孙兰峰扣上了一个“小茶碗”
。
因为道理很明白,孙兰峰当时的思想根本就没有转过来,即便是在迎接傅作义到绥远的那一刻,他真实的思想感情也是“在高兴之中不免夹杂着一些伤感,伤感的是自从我们相识以来,他经历过不少的难关,但没有像在北平这样失败过。”
在他的认识中,傅作义的北平起义,根本就算不得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而是人生中的一次重大失败。
既然是重大失败,他当然有理由拒绝参与其间。
其二,傅作义已经与他深谈过两次,孙兰峰仍然是四季豆不进油盐,抱着做党国忠臣的念头索性称病住进医院,坚决不参加起义。
董其武说,9月19日凌晨,傅先生又专门派人到医院转达对孙兰峰的肺腑之言,同时又写得很清楚,徐永昌是9月19日早晨飞离包头的。
那就是说,傅作义派专人给孙兰峰传话是当日凌晨,依照中国人的普遍理解,凌晨应当在早晨之前,从词意上看,傅作义派专人给孙兰峰传话在前,而徐永昌离开包头在后。
另一位重要的当事人孙兰峰又是怎么说的呢?
第三次谈话是在徐永昌走后,傅先生用极郑重的口吻对我说:“徐次宸(徐永昌的字)来说服我,我没有听他的话。
我对他说,国民党失败之局已定,任何人任何力量都不能挽回这个败局。
我去了同样是无能为力。
但是,他还不想走,我请邓宝珊劝说他和我们一起起义。
这样,他才说要走,而且已经走了。
这你大概也知道了吧!
起义的通电已经写好了,别人都签了字,唯有你还没有签字。
你是不是还有顾虑?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不愿意同大家一道起义,打算离开我们,断绝我们几十年的交情,那就随你的便吧!
你看谁愿意跟你走,你就带谁走。
哪个部队愿意跟你去,你就带哪个部队去。
但是我要告诉你,仗是绝对不能再打下去了。”
说到这里,傅先生讲了一句诙谐的话:“你们要是真有本领打,打出个天下来,我岂不是可以当‘太上皇’吗?”
自从我和傅先生相识以来,我们之间的任何一次谈话,都没有像这次谈话那样激动人的感情。
我情不自禁地流了不少的眼泪,一时想不出多少可说的话来。
我只简单地说:“傅先生和我患难生死相处了几十年,情同手足,我怎么能离开你而单独行动呢?当年涿州战役失败后,我都没有离开过你,今天我怎么能够离开你呢?我听你的话,马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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