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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得去。”
他对凤说。
“当你跟女士说话时,你得客气些。”
我告诉他,“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他又重复一遍,说这是他得到的命令。
“我会在早上过去的。”
“立刻就去。”
他说,这是个身材矮小、穿戴整洁、颇为固执的家伙。
与其争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从**起身,系上领带,穿好鞋子。
这里的一切都是警察说了算:他们可以撤回我的通行证,可以禁止我参加记者招待会,他们甚至可以,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拒绝给我出境许可证。
这些都是以公开且合法的方式,但在一个处于战争时期的国家里,合法有时也并不是必须的。
我认识一个人,他的厨子莫名其妙地忽然消失——他一路追查到越南的公安部门,但官员很确定地告诉他,在审问之后就已经将这个人释放了。
他的家庭成员则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也许他加入了共产党;也许他应征加入了一支私人军队,这样的军队西贡附近有很多——和好教的军队[7],高台教的军队,或者泰将军的队伍;也许他被关进法国人的监狱里;也许他在华人区的堤岸一带快乐地靠着姑娘们赚钱;也许在他被审问时,他的心脏忽然停摆了。
我说:“我是不会走过去的。
你得给我雇一辆三轮车。”
一个人必须维持自己的尊严。
这是我在法国公安部门拒绝了那个官员递给我的香烟的原因。
三袋鸦片过后,我觉得我的脑子很清醒,并且足够警觉:很容易作出类似的决定,且不会忽视问题的关键——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在之前几次聚会上,我见过维戈特——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他不爱自己的妻子,而他那个华丽而俗艳的金发妻子也不理睬他。
现在是半夜两点,他疲惫又郁闷地坐在香烟的烟雾里,又闷又热,头上戴着绿色的遮光帽檐儿,一卷帕斯卡[8]的书摊放在他的桌子上,用以消磨时间。
当我拒绝离开让他单独审问凤时,他立刻作出让步,叹了口气,这一举动表现出他对西贡、闷热的天气,乃至整个人类的境况都感到十分疲倦。
他用英语说道:“很抱歉,我不得不请你来。”
“不是请,而是命令。”
“噢,这些本地警察——他们不会做事。”
他的双眼盯住《思想录》的一页,好像他仍专注于那些悲伤的言论。
“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派尔的问题。”
“你最好去问他自己。”
他转身面对着凤,并以法语严厉地询问道:“你和派尔先生一起住多久了?”
“一个月——我不知道。”
她回答说。
“他给你多少钱?”
“你没有权利问她这些,”
我说,“她又不卖身。”
“她过去是和你同居,对吗?”
他突然问道,“有那么两年。”
“我是一个记者,按理说应当报道你们的战争——在你们允许的范围内。
别让我给你们贡献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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