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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把影片里所有的脏话都剪掉了。
一个制片人告诉弗兰妮,说脏话只表明演员词汇的贫乏和想象力的缺失。
我、弗兰克、莉莉和父亲都喜欢对着弗兰妮大喊,问她是怎么回应那个家伙的。
“你他妈的狗屁不通的混账!
你这笨得出奇的浑蛋!”
她是这样回应制片人的,“去你的吧——说给你自己听吧!”
尽管有语言方面的限制,弗兰妮在《我要长大》一片中还是大放异彩。
可是他们把小琼斯演成了一个为了加入爵士乐队而使劲试演的忸怩作态的小丑;他们把我父亲母亲演得平淡无味,形象模糊;还有饰演我的那个演员!
——哎,怎么说好呢,耶稣啊,上帝啊!
尽管有这些缺陷,弗兰妮的演出还是非常精彩。
他们拍那部电影的时候,弗兰妮才二十来岁,因为长相异常漂亮,演十六岁的她自己刚刚好。
“我觉得他们选来演你的那个笨蛋,”
弗兰妮告诉我,“身上一点生机活力都没有,只会傻里傻气地装可爱。”
“呃,我不知道,不过,你有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弗兰克取笑我说。
“就像一个老阿姨、一个老处女在那里举重。”
莉莉对我说,“他们把你演成了那么个人。”
在第三家新罕布什尔旅馆照顾我父亲的头几年里,大部分时间我就觉得自己成了这么个人:一个举重的老阿姨、老处女。
从维也纳得了美国文学学位的我,现在成了父亲的幻想的看管人,说起来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事。
“你需要一个好女人。”
弗兰妮在电话里对我说——从纽约,从洛杉矶,她不断打来长途电话,她现在可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了。
弗兰克跟她争论说,或许我更需要一个好男人。
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很谨慎的。
我很高兴能帮助父亲创建一个梦幻的世界。
那个悲观绝望的菲尔格伯特创立了一个很好的传统,现在我遵循她的做法,一到晚上就为父亲念书。
我特别喜欢为父亲念书——为别人大声朗读成了我在这个世间最快意的一件事情。
我还成功地激发了父亲对举重的兴趣。
不是只有眼睛好好的人才能举重。
现在,我和父亲在那个旧舞厅里度过无数个愉快的早晨。
我们在舞厅的各个地方都铺上垫子,放上适合做卧推的凳子。
每次我们都准备好各种杠铃和哑铃——从舞厅往外看,大西洋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当然,父亲是没有办法看到美景的——他静静地躺在垫子上,感受海风拂过他的身体,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前面说过了,自从抱死了阿尔拜特之后,我就不怎么举很重的杠铃了,父亲现在也算是一个老练的举重运动员,他发现了我的这一情况。
为此他也责备过我。
与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我只喜欢做些轻量级的举重项目。
那些重量级项目,我现在都让父亲做。
“噢,我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依然是不错的,”
他带着嘲笑的口气对我说,“可是你无法与一九六四年夏天的你相提并论了。”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二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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