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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艾格或许一直在想象更好的商店窗户吧——在他想象的橱窗里,玩具一定更多、更好。
我一瘸一拐地走在中央公园南大街上。
222号介于中央公园东侧与西侧之间,但更靠近西侧——我想,这个位置对弗兰克来说是最完美的了——对我们家的所有人来说,对从东西方关系研讨会的那些家伙手里活下来的我们所有人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地方。
维也纳波尔格巷19号,是弗洛伊德——另一个弗洛伊德——的公寓。
在弗洛伊德的房间里,挂着一张他的照片。
那是一九一四年他五十八岁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弗洛伊德眼里有点恼怒,充满忧虑。
他凝视着你,好像在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
他的表情如弗兰克那样坚定,如莉莉那样不安。
一九一四年爆发的那场战争摧毁了奥匈帝国,那场战争也使弗洛伊德教授——弗洛伊德博士——确信,他自己对人类攻击性和自我毁灭倾向的“诊断”
是非常正确的。
弗洛伊德有一个观点:人类的鼻子是一个“**”
——看了这张照片,你可以想象,弗洛伊德是从哪里得到灵感,得出这个结论的。
弗洛伊德的这个想法“来自镜子”
——弗兰克这样说。
我觉得弗洛伊德是非常讨厌维也纳的。
因为他,我们的那个弗洛伊德也很讨厌维也纳——弗兰妮第一个为我们指明了这个事实。
弗兰妮也非常讨厌维也纳。
为了表示她对性伪善的蔑视,她说她永远要做弗洛伊德主义者。
弗兰克也是一个弗洛伊德主义者,那是因为他反对施特劳斯——另一个“施特劳斯”
,弗兰克特别说明,就是约翰·施特劳斯,维也纳的那个施特劳斯,写了那首愚蠢的歌的施特劳斯:“无法改变它,那就忘了它,你就是一个幸福的人”
(《蝙蝠》)。
但是我们的这个弗洛伊德,以及那个弗洛伊德,都对被遗忘的东西痴迷不已,痴迷到病态的地步——他们对被压抑的东西,对我们梦中见到的东西感兴趣。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就很不像维也纳人了。
我们的弗洛伊德把弗兰克称作王子——他说过,大家都不应该说弗兰克是怪人。
另一个弗洛伊德也深得弗兰克的欢心,就是因为这一件事:一位母亲写信给我们的好医生弗洛伊德,请求他治好她儿子的同性恋“毛病”
。
弗洛伊德直言不讳地告诉这位母亲,同性恋不是病,没有什么好“治”
的。
伟大的弗洛伊德告诉这位母亲,世界上许多伟大的男人都是同性恋。
“所言极是!”
弗兰克总喜欢这样喊叫,“瞧我就是了!”
“瞧我吧。”
苏西熊常这样说。
“他怎么不提世界上伟大的女人呢?如果你问我对弗洛伊德怎么看,”
苏西总爱说,“我觉得弗洛伊德有点信不过女人。”
“哪个弗洛伊德,苏西?”
弗兰妮老这样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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