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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假。
我们闻到的气味虽然不完全是熊身上的那种气味,但还是带有浓重的酸味、咸味。
当她把熊头取下来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她那乌黑潮湿的头发——她那张苍白、满是麻子的脸,那双憔悴、不安的眼睛——我们还是看她装扮成熊,觉得更舒服一些。
“你们看到的,”
苏西说,“是令人难以忍受的粉刺——青春期的痛苦。
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你把一个袋子套在我头上就好受了。”
“别难过。”
弗兰克说,“我是一个同性恋,我没想过我的青春期也会这么难熬。”
“呃,至少你长得很漂亮。
你们全家人都很漂亮。”
苏西一边说,一边向我们投来不屑的眼光,“你们可能会受到歧视,但让我告诉你们:不管什么样的歧视,与别人看见一张丑脸的那种眼神相比,都算不了什么。
我以前是个丑孩子,现在一天比一天更丑了。”
我们不由得盯着她这副穿着熊装的身体看(她没有戴上熊头)。
当然,我们很想知道苏西本人的身体是否像熊一样壮实。
下午晚些时候,我们看到她穿着T恤和运动短裤,靠着弗洛伊德的办公室的墙,做着下蹲和屈膝动作,浑身是汗——她正在为自己的角色做热身运动,因为那些激进分子干完白天的活儿就要出门,到了晚上妓女们马上就要来上班。
我们发现,她的身体正适合装扮熊。
“又矮又壮,是吧?”
她对我说。
艾奥瓦鲍勃可能会说:香蕉吃得太多了,跑步跑得太少了。
不过,说句公道话,假如苏西不打扮成熊的样子去做表演,她到什么地方亮相都是不容易的。
当然,穿上熊装,锻炼身体就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了。
“我不能暴露我的真实身份,否则我们就有麻烦了。”
她说。
这是因为,要是没有苏西,弗洛伊德怎么能够维持旅馆的秩序?苏西就是秩序的维护者。
当激进分子受到右派捣乱者的骚扰的时候,当走廊里和楼梯上有人跑来跑去乱喊乱叫的时候,当一群新的法西斯分子开始尖叫“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
的时候,当一小群暴徒举着横幅(横幅上写着“让东西方关系研讨会的人滚……滚到更东边的地方去”
)到大堂来抗议的时候——在那些时候,弗洛伊德就能用上她这头熊了,苏西说。
“还不快滚,你们把熊激怒了!”
弗洛伊德总是这样喊。
有时候只需熊的一声低吼,或一次短距离的出击。
“说来很有意思。”
苏西说,“我的样子不是很威猛,但是没有人会去与熊打斗。
我只要抓住一个人,其他人就会滚成一团,开始呻吟。
我只不过往这些杂种身上吹口气,只不过轻轻压到他们的身上。
如果你是一头熊,没有人会反击。”
激进分子看到熊保护了他们,便对熊心存感激之情,因此,让他们搬到楼上去这件事,就不成什么问题了。
我父亲和弗洛伊德在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向他们解释了这一情况。
父亲给我派了个搬运打字机的活儿,我二话没说就动手把打字机搬到五楼的那些空房间里去。
一共有六台打字机、一台油印机、不少日常的办公用品,电话机好像多得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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