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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月余。
徐州灾荒。
柴王爷在儿子软磨硬泡之下,竟连哄带骗让王丞相半推半就收了柴文宣为弟子,又求王丞相向皇上举荐柴文宣为赈灾钦差大臣。
王丞相磨不开面子,皇上勉强应允。
消息传到开封府,众人皆唏嘘,不知道以这个小王爷的德行,会在徐州掀起什么风波来。
那翠玉早前已被柴文宣抢进府,这次随行去徐州。
果不其然,这柴小王爷到了徐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着“官粮不足,邻府收购”
的旗号,高价买进大量粮食,低价售于灾民。
说是高价买进,其实“高”
的部分全进了柴文宣自己的腰包;说是低价售出,但是出售的粮食里掺杂了很多沙子,灾民们花钱买不说,问题还几乎无法下咽。
这一进一出,柴文宣就搜刮了不少银两。
然而他还不满足,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召集了徐州府所有有头有脸、略有薄产的乡绅,以要给他们贴上“土豪劣绅”
的标签为要挟,要求他们每人捐一百担粮食,以彰显“乐善好施”
与“同舟共济”
。
灾荒之时,弄齐一百担粮食谈何容易,有一两个乡绅略微提出点异议,就被一顿杖责,其他人就不敢多言了,只能想破脑袋筹集粮食。
而这捐赠的粮食,无需走账,无一例外全被换成了金银,流入了柴文宣的口袋。
就这样,徐州城被柴小王爷弄得乌烟瘴气,贪赃就不说了,关键是原本显示皇恩的赈灾,却引来灾民们的怨声载道。
圣上一向仁慈,关爱黎民百姓,这次却被这钦差大臣累了名声。
徐州知府陈谦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为人耿介,百姓皆赞,眼看着放赈已激起民怨,徐州府的百姓要饿死街头,实在是看不下这柴小王爷的做法,与柴文宣理论了几句,求他降低米价、不要掺沙、放过乡绅,真正让灾民身受其惠,结果柴文宣却大骂徐州灾民是“贪得无厌的刁民”
、陈谦是“是非不分的昏官”
。
陈谦一气之下,当场与柴文宣翻脸,连夜给王丞相写了密信,将小王爷假赈灾之名榨取民财的一干作为一一告知,请求速派官员前来平抚民怨,以善其后。
王丞相一接到信,就火急火燎地来找包拯。
包拯看了信,免不了要啰嗦几句当初王丞相推荐之事。
王丞相也实属无奈,当初就心不甘情不愿,明知这个柴小王爷不能担此重任,却本着“同朝为官,与人为善”
的为官之道而磨不开面子,却没想到这个柴文宣闯下这么大的祸来。
包拯又开始啰嗦老好人王丞相的“为官之道”
。
王丞相笑叹一声:“朝中有几个像你这样不怕得罪人的?那些王公大臣都快被你得罪光了。”
包拯点点头:“包拯自知人缘不佳,但求问心无愧。”
王丞相确实也觉得惭愧:“好了好了,你别忙着数落老夫了,此事非同小可,圣上本着关怀黎民之心,放赈救灾,却被这个小王爷造成民怨,这谁能担待得了,快想想办法。”
包拯建议王丞相将此事告知圣上,王丞相却因推荐一事而心存顾虑,担心若被圣上知道,怪罪下来。
包拯却认为推荐纨绔子弟担此重任错误在先,事到如今造成民怨再蒙蔽圣上乃一错再错。
王丞相犹豫不决,却最终还是将此事暂时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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