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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速渐渐慢了下来。
“撑不住多久。”
陆燃说。
我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前方是市集入口，人流密集。
“停车。”
我说。
“什么？”
“停车。”
我重复，“我们换方式走。”
车停稳瞬间，我跳下车，拉住李崇手臂：“兵符给我。”
他挣扎：“不能给！”
“你要活着才能保护你女儿。”
我说，“现在，只有我能让你活。”
他盯着我，终于松手。
我接过木匣，塞进怀中，转身就跑。
陆燃紧跟其后。
李崇留在车上，大声喊冤，说自己遭劫持。
官兵围上去，暂时无人追我们。
我们拐进一条暗巷，脚步不停。
“下一步？”
陆燃问。
我摸着怀里的木匣，感受那份沉甸甸的真实。
“查边军。”
我说，“三十营，每一封调令，每一笔粮饷，都要翻出来。”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是想用兵符做饵？”
他问。
“不。”
我说，“我是要用它引蛇出洞。”
巷子尽头有辆空马车停着，车夫不知去向。
我拉开帘子，发现座位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子时，西城码头，船已备。”
字迹陌生，但墨色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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