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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亮，巷口那辆空马车还停在原地，车帘半掀，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我盯着那行墨痕，没有动。
陆燃站在我身后，刀柄握得发紧。
他喘着粗气，刚才那一阵狂奔让他的脚步有些不稳。
“我们真要去码头？”
他问。
我没有回答。
那张纸条来得太巧，就像有人算准了我们会逃，提前布好了退路。
可真正的退路，从来不会写在纸上。
我回头看向长街尽头。
李崇的朱轮马车已被官兵围住，他坐在里面喊冤，声音传得老远。
可我知道，那不是结束，只是转移。
“他不会死。”
我说，“也不会被抓。”
陆燃皱眉：“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演的？”
“不是演。”
我摇头，“是换局。
兵符在他手里是祸，交出来也是死。
所以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被劫，又侥幸脱身。
这样一来，他还能保住官位，也能继续藏东西。”
陆燃明白了：“他还有一辆车。”
我点头。
户部侍郎出入不止一辆车，尤其是这种时候。
真正重要的东西，绝不会放在被劫的那一辆上。
“走。”
我说，“去他府外等着。”
我们绕过两条街，避开巡城卫的路线，悄悄埋伏在李崇官邸侧巷的屋檐下。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后门驶出，四周围着八名便服护卫，步伐整齐，腰间佩刀未露锋，但动作干净利落，不像寻常衙役。
陆燃低声道：“这队人不对劲，走路没声。”
我盯着那辆马车。
车窗用厚布遮死，连缝隙都被油纸糊住。
这样的防护，不是为了防人看，是为了防人听、防火药炸。
“车上不止有兵符。”
我说。
陆燃咧嘴一笑：“那就别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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