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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追出来。
我知道他看得懂这个动作——我们在告诉他:你们的动作,我们都看见了。
我们穿过两条窄巷,拐进一处废弃的茶棚。
月光斜照进来,落在苏凝霜摊开的册子上。
“李崇亲手送来的。”
她说,“他是执行者,也是知情者。”
“所以他手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我盯着册子末页的一个小印戳,“这个标记,是靖安王府的密档编号。”
“你要去找他?”
“他已经暴露了。”
我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有人灭口。”
她沉默片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
我合上册子,塞进袖中,“他若死了,线索就断了。
我们要等他动,看他往哪里藏。”
她点头。
远处传来五更鼓声。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先回画舫。
沈知微需要看这份东西。”
她跟着起身,刚走出茶棚,忽然停下。
“等等。”
她从怀里取出那本册子,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小字:
“景和三年冬,调取谢氏族谱七次,皆由李崇签批。”
我盯着那行字。
七次。
他不止一次接触过谢家原始档案。
这意味着他知道哪些人曾与谢家往来,哪些人可能成为证人。
他也知道,谁该被抹去。
苏凝霜低声说:“他不是帮凶。”
我握紧旗箫。
“他是清点名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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