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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霜摇头，“这是靖安王府卫队的通行牌，只有贴身护卫才能佩戴。”
我盯着那枚铜牌。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幽冥阁杀手，穿着王府护卫的信物潜入画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幽冥阁和王府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也意味着，我们中间，可能有人已经被盯上了。
陆燃猛地抬头：“会不会是那个送叶子的人？”
“不清楚。”
我说，“但这个人能拿到通行牌，说明他要么混进了王府，要么就是……原本就是王府的人。”
苏凝霜收起铜牌，放进袖中。
“得尽快查清他的身份。
幽冥阁不会只派一个人来。
今晚失败，明天就会有第二个。”
陆燃看向我。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我摇头。
“现在走，反而中计。
他让我们害怕，我们就该留下。
让他以为我们慌了，才是最危险的。”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河面漆黑，远处岸上有灯笼晃动，像是巡夜的兵丁。
可我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
而在屋内。
在这具还喘着气的躯体里，在这枚来历不明的铜牌上，在那片带着干泥的叶子背后。
我回头看着那个杀手。
他趴在地上，双手颤抖，眼神却依旧凶狠。
“你说我活不过三日。”
我走回他面前，蹲下，“可我现在还好好的。
倒是你，能不能活过今晚，还不一定。”
他瞪着我，嘴角抽搐。
我抬起旗箫，箫管对准他眉心。
“最后一个机会。”
我说，“是谁告诉你，我会在这里？”
他没动。
也没闭眼。
屋外，一阵风穿过窗缝，吹熄了角落那盏油灯。
黑暗压了下来。
烛火倒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将熄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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