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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再次安静。
远处传来打更声，两下。
子时已过。
我慢慢将旗箫收回行囊，动作平稳。
然后我说：“你要跟我们查下去，可以。
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听指挥。
这不是单打独斗的事。”
“第二？”
“不滥杀无辜。
哪怕对方是敌人，也要留取证余地。”
他皱眉：“要是对方先动手呢？”
“那就制服，不是取命。”
他没立刻答应。
过了几息，才点头：“第三条是什么？”
“信任。”
我说，“你得信我们不会害你。
我们也得信你不是冲着功劳来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谢大人当年救我，也没问这么多。”
“所以他死了。”
笑声戛然而止。
陆燃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沉重。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刀身映出他眼中的光，有点晃。
“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的了。”
他说，“从他替我挡那支箭开始，我就欠着谢家一条命。
现在你活着，我就得还。”
他抬起手，将玄铁刀插回背后刀鞘。
动作干脆，没有犹豫。
“我可以听你的。”
他说，“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说。”
“让我亲手砍下赵承煜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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