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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现在去。”
我说，“有人盯着我们。
只要我踏出画舫，就会被跟上。”
“那就等他们先动。”
“他们会动手的。”
我看向窗外，“今天是第六天。
从李崇进舱开始算，每两天出一次事。
下次，应该就在今晚。”
她没说话，只是把琵琶往怀里收了收。
舱内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下，两下。
午时将尽。
我坐在屏风旁，旗箫横放在腿上。
手一直没离开箫身。
苏凝霜站在窗侧，目光盯着巷口。
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刀。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在等。
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再次出现。
等他露出破绽。
等我们知道，到底是谁，在八年前点燃了谢家的第一把火。
外面的脚步声多了起来。
有船夫喊着靠岸，有妇人在叫卖炊饼。
阳光照进来一半，落在桌角，映出纸片刚才放的位置。
那里现在空了。
但我知道，那两个字已经刻进我心里。
靖安。
不是名字，是方向。
是仇。
是线索尽头站着的第一个人。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正看见苏凝霜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一句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刮擦声。
像是指甲划过木板。
我们同时转头。
门缝底下，一片叶子缓缓移开，露出半截断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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