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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瓦片被踩松的声音。
我立刻收起纸片，塞进袖中。
手不动声色地按住旗箫。
苏凝霜的手指已经搭在琵琶弦上，五指微曲，随时能弹出杀招。
我没有抬头，只用眼角余光扫向窗棂。
窗外靠岸的柳树晃了一下，枝叶间掠过一道暗色衣角。
那人贴着墙根退开，动作极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但我看见了。
他不是从正路走的，是翻巷子过来的。
脚尖点地的方式不像官差，倒像是练过夜行功的人。
我慢慢将旗面展开一线，借反光去看窗外地面。
朱砂粉末还在，昨天破镜时洒了一地。
现在粉末上有两道浅痕，呈八字形分开，像是有人蹲下又起身时蹭出来的。
痕迹很新。
我压低声音：“有人在听。”
苏凝霜没动，只用一根弦轻轻震了一下。
音波扫过空气，若有监听者藏在近处，这一下足以扰其耳神。
几息之后，弦音散尽。
她摇头：“走了。
轻功不错，落地无声，能在屋檐上借三次力。”
“不是普通探子。”
“也不是幽冥阁常见的打法。”
她目光微凝，“他们习惯三人一组，走风铃步。
这个人是单独行动，路线也不按常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却没有靠近。
外面巷道空着，只有风吹落叶打转。
岸边货船正在卸货，几个苦力吆喝着抬箱子，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这世上，最危险的时候，就是看起来一切如常的时候。
我转身看向苏凝霜：“你知道靖安王身边有什么人擅长机关术吗？”
她想了想：“没人明说。
但他手下有个幕僚，姓崔，早年在工部待过，后来不知怎么去了藩地。
有人说他懂奇门遁甲，能布阵改风水。”
我没有接话。
祖父的机关术传自前朝秘典，外人极难模仿。
能用谢家手法设阵的人，要么学过，要么……亲眼见过。
李崇怎么会知道这些？
除非，当年参与构陷谢家的人里，就有懂这套东西的。
我摸了摸袖中的玉佩。
它还在，边缘那圈符文冰冷。
苏凝霜忽然说：“你要去城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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