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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抬头看她。
她就站在我面前，披着淡青色外衫，发髻简单挽起，一支素银簪子别在侧边。
脸上没施多少粉黛，眉眼清晰，眼神很静，像是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
“哪里有意思？”
我问。
“第三段压音太准了。”
她说，“准得不像巧合。”
我没答话。
她轻轻一笑，“这年头，能听懂老规矩的人不多。
你既然懂，想必也知道，有些话不能明说。”
“所以我来了。”
我说。
“来做什么？”
“找一个还没死心的人。”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语气：“三百两。”
“什么？”
“情报费。”
她淡淡道，“你说的这种事，值三百两银子。
少一文都不行。”
我看着她，“够买你画舫十日清静。”
她眼角微动，“清静？你可知今夜舫上有几双眼睛盯着我们？”
“我知道。”
我说，“只要你说‘是’，明日此刻，他们便再听不到你的琵琶。”
这话一出，舱内仿佛静了一瞬。
她没笑，也没退。
只是把琵琶换到左手，右手缓缓抬起，像是要扶鬓。
可在经过我身边时，袖角轻轻一拂。
一枚东西落进我掌心。
是块玉坠，不大，雕成船锚形状，表面有细微划痕。
我认得这个——烟雨画舫密道入口的信物。
只有内部人才能持有。
我握紧它，没说话。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子时一到，后舱左壁第三块木板会松。
别迟。”
“你也别失信。”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平静，“我爹是谢家人护出去的。
他临走前说，若有后人来找，宁可死，也不能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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