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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言刚把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苏清辞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天体演化简史》，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真的要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不是说下周才走吗？”
温叙言转过身，看着她手里那本书——是自己上周随口说想看的，没想到苏清辞就一直带在身上。
她心里软了软，走过去帮苏清辞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家里来电话，说爷爷身体不舒服，回去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多呆两天，就回来。”
苏清辞的指尖在书页上摩挲着，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
“别摆这副表情啊。”
温叙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宠溺，“我又不是不回来，你要是想我了，视频通话也行。”
苏清辞这才抬起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谁、谁想你了。”
她把书往温叙言手里一塞，“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步伐快得像在逃。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温叙言笑着摇了摇头。
这还是那个在学术研讨会上舌战群儒、把对手驳得哑口无言的高冷苏总吗？怎么一碰到自己的事，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星轨的弧度，和你笑起来的嘴角一样。”
温叙言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暖烘烘的。
晚上抵达老家时，温叙言刚把行李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苏清辞发来的视频请求，屏幕里的她正坐在温叙言常坐的那个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个抱枕，背景还是她们宿舍的样子。
“到了？”
苏清辞的声音有点闷，像是从枕头里发出来的，“爷爷怎么样？”
“没事，老毛病了，吓唬人的。”
温叙言调整了下手机角度，让她能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你看，我家这棵石榴树结果了，等熟了给你寄点？”
苏清辞的目光在屏幕上逡巡，像是想透过手机把她看个仔细：“不用，你早点回来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宿舍的灯我帮你留着了，亮着方便。”
温叙言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她知道苏清辞想说什么——她怕黑，晚上睡觉总爱留盏小夜灯，这个习惯只有苏清辞知道。
“知道了，管家婆。”
温叙言笑着捏了捏手机屏幕上她的脸，“我尽快回来，争取赶在你生日前。”
挂了视频，温叙言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有点想那个“高冷”
的苏总了。
第二天一早，温叙言正在帮奶奶择菜，手机又响了，是苏清辞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她把温叙言的枕头抱在怀里，脸埋在上面，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配文是“有点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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