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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拉严，一缕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刚好落在温叙言的颈侧。
她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意识像是浸在温水里，慢慢浮上来。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温叙言侧过头，看见苏清辞还没醒，长发散在枕头上，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柔和了许多，平日里的锐利被睡意磨平，倒显出几分乖顺。
她盯着看了会儿，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清辞的眉骨。
对方似乎被惊扰，喉间发出一声轻哼，往她这边蹭了蹭，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圈得更紧。
温叙言的后背贴着苏清辞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心跳。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猛地发烫，视线不自觉往下移——
颈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她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过去，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肌肤，带着点结痂的触感。
撑起身子想去拿床头柜上的镜子，刚动了动，就被身后的人拽了回去。
“醒了？”
苏清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像含着块糖，“再躺会儿。”
温叙言被她按在怀里，挣扎不得，只能懊恼地拍了下她的胳膊：“你自己看！”
她侧过颈子，把那片肌肤凑到苏清辞眼前，“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苏清辞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那片带着红痕的皮肤上，脑子宕机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失控。
那些红痕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泛着淡淡的淤青，确实像是被反复啃咬过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耳朵瞬间红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声音都弱了下去：“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温叙言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苏清辞，你怎么跟只小狗一样，上来就乱啃乱咬啊？你看看这，这叫我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气，想起今天下午约了花店的朋友喝茶，总不能戴着围巾去吧？这天气戴围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而且颈侧这位置，遮都不好遮，除非穿高领衫，可现在才刚入秋，穿高领也太奇怪了。
苏清辞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一看到你的样子……就忍不住。”
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在脑海里闪过——温叙言泛红的眼角，微张的唇，还有被吻到时轻轻颤抖的睫毛……那些画面像钩子一样勾着她，让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本想克制些，可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时，所有的理智都像被烧化了，只剩下本能的靠近。
“忍不住也不能这样啊。”
温叙言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看看这痕迹，至少得好几天才能消。”
她拿起手机对着颈侧拍了张照，放大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行，我得找个遮瑕膏涂涂。”
说着就要起身，苏清辞却抱得更紧了，像只耍赖的大型犬，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别去……再抱会儿。”
温叙言被她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松开啦，再不去遮一下，等会儿我妈打电话来，看到了又要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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