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更令人震惊的是伦理狂热(Fanatismus)的一切作为的失败。
狂热者以为凭借他们的意愿和原则的纯洁可以同恶势力对抗。
但由于狂热的本质,就在于它看不到恶的整体,像公牛似的朝红布而不是朝手执红布的人撞去,结果必定精疲力竭而倒毙。
狂热者认错了目标。
就算他的狂热服务于真理或正义的崇高使命,他也迟早会被非本质的、微不足道的事情所纠缠,跌进更狡猾的对手的网里。
有良知的人独自抵抗着要求他做出抉择的困境的压倒性力量。
他必须在冲突中做出抉择,除了他独有的良知,再没有别的忠告与支撑,但是,冲突的规模把他撕成碎片。
无数合礼仪和诱骗性的伪装和面具,逼近他的恶披戴的这些伪装和面具,使他的良知胆怯害怕,不知所措,直到最后他不是以问心无愧而是以心安理得为满足,直到为了不致绝望而用谎言欺骗自己的良知;因为与被欺骗的良知相比,内疚可能是较有益和较有力的,这一点,以他的良知为唯一支撑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可能做出的抉择有一大堆,要走出这种杂乱状况却似乎有一条可靠的道路,即义务的道路(WegderPflicht)。
选定受命去做的事,把它当作最有把握的事。
对命令所负的责任,是由下命令的人,而不是由执行命令的人来承担的。
局限于尽义务的人,永远不会有胆量自由地做出自行负责的行为来,而唯独这种行为才能击中恶的要害并克服之。
恪守义务的人最后必将面对魔鬼却还在尽义务。
若是有人以自己的本己自由(eige)在人世勇敢地战斗,若是他把必要的行为看得比他自己的良知和名声的不被玷污更重,若是他准备为有成果的妥协牺牲没有成果的原则或者为有成果的激进主义牺牲无成果的中庸之道(viamedia),那他就该明白,他自以为的自由最终只能证明他的彻底失败。
为了避免更坏的事,他会轻易地同意一件坏事,而且明明知道这是一件坏事。
这时,他再也认识不到,他想要避免的更坏的事,恰恰会是更好的事。
悲剧的潜在主题就在于此。
在逃避公众的争论的途中,一些人逃到某种私人品德(privateTuge)的避难所。
他不偷窃,不杀人,不通奸,尽力行善。
但在他自愿放弃公众时,他懂得严格遵守允许的、使他不接触冲突的界线。
所以,面对周围的不义,他必须闭目塞听。
他只能以自我欺骗为代价,维持他个人的无可指摘,避免由于在人世负责任的行为而被玷污。
不论他做了什么事,他没有做的事会让他过不安稳。
他或者由于这种不安而毁灭,或者成为所有的法利赛人中最虚伪的一个。
有谁可以指摘这样的失败和挫折呢?谁知道自己不会正好也是这样呢?理性、道德狂热、良知、义务、自由地负责任、私人品德,都是高贵人性的财富与品行。
这是最优秀的人,他们就这样带着他们所能的和所属的一切而毀灭。
这使人想起堂吉诃德的不朽形象,这个骑士神形悲哀,把剃须盆当头盔,把驽马当战骑,为他那心仪爱慕却子虚乌有的贵妇而奋战不息。
旧世界反对新世界、既往的世界反对强大的日常事物,这类冒险行动便是如此。
这部伟大小说的第二部比第一部晚许多年。
在第二部里,小说家站在嘲笑着的鄙俗世界一边反对他的英雄,这两部分之间很深的断裂在这种情况下是极为典型的。
我们的父辈用他们的武器完成过大事业,这些武器由我们所继承,但已经不再适用于当前的斗争,辱骂这些武器未免也太廉价了。
只有庸常之人才会读到堂吉诃德的命运时既不激动也不同情。
然而,现在该把锈蚀的兵器换成利刃。
只有能把单纯与机智互相结合的人才能坚持。
但是,什么是单纯?什么是机智?两者又如何合而为一?在所有的概念被颠倒、混淆和歪曲的情况下,谁唯独注视着上帝纯朴的真理,谁不是一个散播之言(ανη`ρδιψνχοζ),一个心怀二意的人(雅1∶8),而是一心一意的人,谁就是单纯的。
他知道上帝并且上帝是他的上帝,因此他依赖诫命、审判以及每日更新地从上帝的口中传来的怜悯。
不是被规则所束缚,而是受对上帝的爱所约束,他成为自由的,摆脱了伦理决断的难题和冲突,这些难题和冲突不再困扰他。
他只属于上帝和上帝的意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