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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27)。
这一比喻比任何定义都更好地描绘出自我肯定在生命哲学中的意义:自我拥有自己,但同时它又力图达到自己。
这里,斯宾诺莎的atus(为什么而奋斗)就成为动力,因为一般说来,人们可以认为,从动力这一角度看,尼采复活了斯宾诺莎:尼采哲学中的“生命”
取代了斯宾诺莎的“实体”
。
这不仅对于尼采说来是这样,而且对于大多数生命哲学家说来也是这样。
美德的真理在于:自我就在美德之中,“而不是在它之外”
。
“你的自我就在你的行为中,正如母亲在其孩子中:让这成为你关于美德的准则吧!”
(Ⅱ,27)在勇气是对人的自我的肯定这个范围内,勇气完全就是美德。
其自我肯定是美德和勇气的那种自我,就是那超越了自身的自我:“生命本身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她说:瞧,我就是必须永远超越自己的那种东西”
(Ⅱ,34)。
通过给后面的几个字加上着重号,尼采指出他想给出一个关于生命的本质特征的定义。
他还接着写道:“……生命的确在为强力而牺牲自己!”
他在这些话中所要表明的是,在他看来,自我肯定是把自我否定包括在内的,但不是为否定而否定,而是为了最大可能的肯定,为他称之为“强力”
的东西而否定。
生命创造并热爱它的创造物——但很快又转而反对它的创造物:“这就是我(生命)的意志。”
所以,说“存在的意志”
,甚至说“生命的意志”
,都是不对的,而必须说“强力意志”
即求得更多生命的意志。
乐意超越自己的那种生命,就是善的生命,而善的生命就是勇敢的生命。
这种勇敢的生命是兼有“强有力的心灵”
和“健壮的体魄”
的人的生命,这种生命的自我欣赏就是美德。
这样的灵魂摒弃“一切怯懦的东西;它宣称:坏——这就是怯懦”
(Ⅲ,54)。
然而,为了达到这种高贵的境界,它就有必要去服从、去主宰,并且在主宰的时候去服从。
这种包含在主宰之中的服从绝不是屈从。
后者是怯懦,因为它不敢拿自己去冒险。
屈从的自我正好是自我肯定的自我的对立面,即便是对上帝的屈从也是如此。
这种自我要逃避去伤害的痛苦与被伤害的痛苦。
相反,服从的自我是那主宰自己并敢于“拿自己冒险”
(Ⅱ,34)的自我。
它在主宰自己的时候,就同时成为自己的法官和受害者。
它根据生命的法则和自我超越的法则来主宰自己。
那主宰自己的意志就是创造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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