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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然后影七开口了，“属下明白。”
四个字，很轻，很平静。
没有辩解，没有否认，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九王爷盯着他。
这个人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侍卫。
他见惯了各色人等——谄媚的、畏惧的、心虚的、强撑的。
可面前这个人，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仿佛方才那些话，他早就料到。
又仿佛那些话，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九王爷捻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明白就好。”
他慢慢道，“世子对你有些……依赖，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影七垂首：“是。”
一个字，没有追问，没有迟疑，没有任何想讨价还价的意思。
九王爷看着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个人，太听话了。
听话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他捻着佛珠，在影七面前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你以前……”
他转过头，盯着影七的侧脸。
“是不是认识珏儿？”
影七的脊背僵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他没有回头，“不认识。”
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九王爷看着他，那张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眉眼低垂，像是问心无愧，又像是把所有东西都藏进了最深的地方。
他捻了捻佛珠，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几息，然后他摆了摆手：“下去吧。”
影七躬身一礼，退出门外。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书房里，九王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方才那一瞬间——
他说“你以前是不是认识珏儿”
的时候，那个人的脊背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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