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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夸你。”
这种不合时宜的对话让杨茜差点笑出来。
然后她真的笑了一下。
笑意刚起，眼泪就跟着掉下来。
她终于承认，自己并不想被清空。
哪怕混乱，哪怕难看，哪怕她在冰寻和谢聆之间都显得不够干净，哪怕她未来还要面对很多无法收拾的后果。
她也不想把这些全部抹掉。
因为被填满不是被删除。
被填满也不是抓住一个人来堵住所有风。
被填满也许是承认自己有洞，然后允许不同的东西在不同时间照进来，最后由自己决定哪些留下，哪些离开。
蓝光暴涨。
冰寻的手背裂开一道细小血痕，血还没落下就被冻住。
杨茜看见那道血痕，心里狠狠一抽。
她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冰寻的手腕。
冰寻身体一颤。
疼痛立刻加倍。
但她没有躲。
谢聆在井里看见这一幕，眼神暗了一下。
那不是嫉妒。
至少不全是。
更像一个人终于看见自己无法替代的位置，并且在疼痛里承认：有些地方，自己确实到不了。
他闭上眼，把神经阈值降到最低。
屏幕上，S-17指标骤然下坠。
时寂厉声：“谢聆，你降太低了！”
谢聆没有回答。
他在意识被蓝光吞没前，听见杨茜喊他的名字。
“谢聆！”
那声音里有急。
有担心。
也有一部分他不该奢望的东西。
够了。
他想。
不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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