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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法坛。
法坛背靠南墙，他刚才光顾着看墙上的灶王画像，现在才发现还贴着对联。
对联不是外边卖的现成品，是手写的。
红纸金墨，字体瘦硬险峻，两联应该是道教的经文。
上联：璇玑玉衡齐七政
下联：日月星宿约四时
他点点头，看到横批，却差点笑出声。
横批：周姐牛逼
“还真是名不虚传。”
他心道。
两人各怀心事，安静了半秒，收回的目光在空中交错。
周至遥视线落在他西装裤脚上，下摆沾了一圈泥。
他这身行头应该不便宜，现在算是报废了。
她冲他点点头。
“坐吧。
我这地方是偏了点。”
郑远非笑了笑，金丝镜框后头那双狗狗眼弯了弯，带着点学生气的不设防。
他被围巾和大衣裹着，穿得像文弱书生，可笑起来总让她想到狐狸。
“周道长，您这样的本事，哪怕住在深山里也不会无人问津啊。”
周至遥没理会他的恭维，拿起一只茶杯，放在他面前。
“说吧，您找我有何贵干？”
郑远非接过杯子，见桌上没有热水壶，便说：“不用麻烦。”
“不麻烦。”
她声音轻飘飘的，从墙根处薅出半瓶没喝完的无糖可乐，给他倒了小半杯。
黑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晃，几个细小的气泡浮上来。
郑远非愣怔片刻，端起来一饮而尽。
“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是文教授的研究生，目前在搞饮食民俗。
简单说，我需要去全国各地做田野调查。”
“路上会有很多情况，大部分我都能用钱摆平。”
他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唯独见鬼这事，实在麻烦。”
周至遥对他的学术话题不感兴趣，她摊了摊手。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保镖？”
她微笑着搓了搓手指，郑远非立马会意，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吃住差旅我全包，这是定金。”
周至遥没接，只就着他的手掂量了一下。
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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