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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所属组织用来标记疑点的暗号。
这张图被动过手脚。
钟不晚呼吸微微急促，回想苏启明今日的每句话、每个眼神。
如果这张图是苏启明故意留给他看的，如果从一开始，苏启明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来做什么，甚至在等他行动。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响。
钟不晚瞬间收起图纸塞回书中，吹灭油灯，闪身躲到门后阴影里。
屏住呼吸听着，叩响声又响了两下，间隔规律是他与外界联络的暗号。
犹豫片刻，他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庭院的呜咽声。
低头看去，门槛外放着支细竹管，和他之前从岩缝取出的一模一样。
迅速捡起竹管关上门，重新点亮油灯。
拆开竹管，倒出的绢布上只有短短一行密文：“三日后子时，藏经阁禁室。
取《轮转录》。”
钟不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三日后是苏启明预定回来的日子。
钟不晚把绢布凑到灯焰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跳动的火光映在眼中，明明灭灭。
走回榻边，从枕下摸出那支桃木簪。
簪身光滑，梅花纹路清晰，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启明送他时说“玉的暂时没有合适的，这个先戴着”
。
当时只当是客套，可如今想来，若苏启明真知道什么，这话是不是别有深意？
钟不晚握紧簪子，指节泛白。
他想起苏启明那双总温和的眼睛，他复杂的神色，语气里难察的倦意。
自己最初接近他不是为了杀他吗？是从什么时候变的？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钟不晚不知道。
窗外传来打更声，沉闷的梆子敲了三下。
三更了。
钟不晚闭上眼，把簪子抵在眉心。
木质的温润触感传来，带着点微弱的，属于苏启明的气息。
有些路走了，便回不了头。
钟不晚睁开眼，看着手中簪子。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光影晃动间，他好似看见无数个分岔口，面上迷雾重重，每条都可能通向万劫不复。
再一瞥，似乎又总有个月白色的身影，或站或坐，或笑或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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