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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两面，四面，八面——整个擂台都被镜面包围。
那些幻象里，有花想容最得意的画面，有她最恐惧的噩梦，有她最渴望的东西。
她不信有人能在这么多幻象中保持清醒。
湾冥荣抬起手。
那些镜面幻象，一片一片，碎了。
不是被打碎的，是被茶香浸透的。
那些幻象在茶香中变得模糊、扭曲、然后消散。
像是镜子蒙上了雾，雾越来越浓，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花想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碎掉的幻象，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她的武魂，她的骄傲，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湾冥荣喝了一口茶。
还是温的。
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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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上场的是墨非攻。
五十三级，武魂墨影。
他比前面三个人都冷静。
他看完了三场比赛，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但他还是要打，因为他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他的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无声无息，朝着湾冥荣靠近。
那些影子不是实体，不会被攻击，不会被阻挡。
它们只是影子。
它们靠近湾冥荣的时候，停住了。
墨非攻愣住了。
不是被挡住，是他的影子不想靠近。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他的影子是他武魂的一部分，是他的延伸，是他的意志。
可他的影子在抗拒他。
它不想靠近那个人。
他催动魂力，强迫影子往前。
影子动了，一寸一寸，像是踩在沼泽里。
它终于碰到了湾冥荣的影子。
然后他的影子融化了。
不是消失，是融合。
它融进了湾冥荣的影子里，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墨非攻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影子变淡、变浅、变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有害怕。
他只是觉得，很奇妙。
这个人，连影子都能泡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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