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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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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

可他们存在过。

“你的眼睛,能看见很多。”

泪夕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晨风更轻,“但你看懂的,一无所有。”

霍雨浩猛地转过身。

淚夕匕已经背对着他,朝山下走去。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像是在大地之上刻下的一道印记。

霍雨浩站在山岗上,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里。

东方的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城镇。

炊烟开始升起,人声开始喧闹,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些与他无关的人,正在醒来。

他忽然想起泪夕匕问的第一个问题——你看见了什么?

他说,人在回家。

可那些回家的人,有家可归。

他没有。

或者说,他曾经有过,然后失去了。

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家乡,失去了一切可以称为“家”

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以为自己只需要向前走,只需要变强,只需要复仇。

可此刻,站在这片山岗上,看着那些与他无关的人正在醒来,他忽然意识到——

他想回家。

不是回到那个被摧毁的过去,而是回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家”

的地方。

回到那些炊烟、那些归人、那些寻常而温暖的画面里去。

可他不知道那扇门在哪里。

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推开它。

泪水无声地滑落。

霍雨浩站在晨光里,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自己。

看见那个站在人群之外、永远隔着半步距离的少年。

看见那个把所有馈赠当作唯一依靠、把所有目光都当成审判的少年。

看见那个用仇恨填满裂隙、用战斗掩盖空洞的少年。

那个人,是他自己。

那个他一直看不见的自己。

晨风拂过,带走了泪水。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淚夕匕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下一次指导会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学会那些伊想要教他的东西。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些与他无关的人,正在活着。

他,也想活着。

好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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