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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夕匕说。
“然后呢？”
“然后……”
淚夕匕顿了顿，“让她自己决定。”
毒不死盯着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对手，又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行。”
他转身，背对着淚夕匕，挥了挥手，“滚吧。
老子不留你了。
但记住了——出了这个门，你带着的这些东西，还有这个小丫头，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本体宗不管，也管不了。”
淚夕匕看着他的背影，深深一礼。
之后，伊拉起蓝枝的手，转身离去。
走出净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毒不死粗粝的声音：
“小花——别死了。”
淚夕匕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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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本体宗的山门，外界的喧嚣纷至沓来。
阳光有些刺眼。
淚夕匕眯起眼，牵着蓝枝的手，一步步走向山下。
蓝枝忽然小声问：“我们去哪儿？”
淚夕匕低头看了伊一眼。
那个瘦小的孩子正仰着脸看她，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去一个你能活下去的地方。”
淚夕匕说。
伊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信息——关于日月帝国那个新兴的红尘家族，关于那个凭借划时代魂导器崛起的镜红尘，关于他那双因三足金蟾象征月亮而备受关注、与自己妹妹同样耀眼却走向截然不同命运的孙辈。
太阳已坠。
但月亮还在天上挂着。
淚夕匕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牵着蓝枝，走向山下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天地。
她的根，已经在灰烬中与死亡链接。
她的翼，即将于废墟上向天空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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