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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吗？”
唐忆收剑，笑着掸了掸衣袍。
老者沉默片刻，突然躬身：“大人，请随我来。”
转身时，唐忆指尖轻叩手腕，月华丝线传来宋白离的回应：“跟得上。”
随着两人身影的远去，小巷内只剩下一具破烂的身躯。
青铜傀儡的右臂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肘关节处的符文暗淡下去，像是被某种炽热的力量烧穿了内部的灵纹。
它的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整条手臂已经软绵绵地垂落，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
傀儡的胸口凹陷，青铜甲胄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双腿膝盖处的机关断裂，腿部零件散落一地。
手指还在地面上抽搐，像是濒死的蜘蛛。
这个名叫“寒鬼”
的傀儡，在冲上来的一瞬间，便直接被一脚踹到了墙里，本来是很难抠出来的。
但唐忆直接上前抓住它，用力给它拔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随后便是各种殴打，甚至拿剑捅。
场面一度非常解压，看得人身心愉悦。
只是先前还阴笑着的佝偻老者，此刻像是被掐住喉咙的乌鸦，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缩着脖子走在前面，骨戒包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血鸦纹，指节泛白。
余光时不时瞥向身后那个披着黑袍的年轻人。
唐忆正懒洋洋地跟着，锈剑在腰间轻晃，剑鞘上还沾着傀儡的冰晶碎屑。
老者的左脚有些跛，现在居然走得快了起来，像是刻意拉开距离。
“老伯，”
唐忆突然凑近，吓得老者一个踉跄，“你们黑衣盟的傀儡……挺脆啊？”
他让锈剑“不小心”
碰到老者，剑鞘上的冰渣簌簌落下。
老者干笑两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大人说笑了……”
恐惧的滋味在他心头蔓延，他不知道墨鸦大人请这尊大神来黑衣盟有何目的。
老者只知道，或许他们黑衣盟的老祖要杀死傀儡都不会如此轻松惬意。
北城区的城隍庙早已荒废，朱漆剥落的门扇在风中吱呀作响。
院中古柏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树下一尊残缺的城隍像斜躺着。
泥塑的脸上只剩半边慈悲的笑容，另外半边被血染的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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