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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301的门被轻轻关上后，沈清先把妹妹安置在床上。
沈念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头上全是冷汗。
左小腿那道被玻璃划开的口子已经外翻，边缘红肿发紫，隐约还能看到里面混浊的组织液。
末世里没有干净的水源，伤口感染的速度远比想象中快。
沈清没有废话。
她把叶辰留下的简易医疗箱打开，酒精、碘伏、无菌纱布、广谱抗生素粉，一样不缺。
她洗干净手，用牙齿咬开酒精棉的包装，动作熟练得像在学校的解剖课上。
“忍着点。”
她低声说。
酒精倒上去的瞬间，沈念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细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却只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沈清的眉心微微皱起，却没有停手。
她用镊子小心清理腐肉和碎玻璃渣，动作轻却快，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二十分钟后，伤口被细致地缝合、上药、包扎完毕。
沈念已经疼得几乎失去意识，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强撑着看了姐姐一眼。
“姐……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安全了。”
沈清替她擦掉泪痕，声音难得软下来，“睡吧。
有我在。”
沈念很快陷入沉睡。
呼吸渐渐平稳，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格外脆弱。
沈清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青黑，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胸部的轮廓。
她盯着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叶辰刚才看她的眼神——平静、审视，却并不轻浮。
末世里，能毫无条件提供干净房间和药品的男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有所图。
她不是傻子。
沈清把袖子重新挽好，确认妹妹睡熟后，轻轻走出301，把门带上。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下楼的时候，脚步很轻。
一楼大厅只开了前台那一盏暖黄色的灯。
叶辰坐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旧怀表，听到动静后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清没有绕弯子。
她走到前台对面，双手撑在台面上，声音压得很低：
“药品和房间，还有屏障……这些在现在的世界里，值钱得过分。
我妹妹伤成那样，我必须先稳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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