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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板嘶一声,拖长了嗓音:“沈姑娘拜托过我办事,我怎么不记得?”
沈柒柒耐着性子:“几月之前,我来过您这茶楼一趟,托您帮我查两个人的下落,一个叫吉山,一个叫苏翠梅,是对夫妇。”
何老板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真是可惜,这两个人我没能帮苏小姐找到。”
闻言沈柒柒脸色微变。
这两人是红兰的父母,同她一样遭了流放,后来在半路上被官吏分去了别的的地方。
按说流放的地方就那么多,处处都有名册,只要去查,定是能查到的。
她看了眼这何老板似笑非笑的脸色,心下已然明了——这人压根就没有去找!
她柳眉微蹙:“既然事情没办成,那我押在这里的东西是否该还我了?”
“沈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何老板嗓门略略提了提,“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活菩萨,找人这种事,找得到、找不到都得付银子。”
“我若不付银子呢?”
沈柒柒问。
“不付银子,我就拿你押在这儿的东西抵!”
何老板口气很硬,可见不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沈柒柒如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可那玉佩值一千两。”
“那有什么办法?”
何老板两手一摊,“本店的规矩就是这样,难不成你来之前没问清楚?”
他说着,好笑地上下打量起沈柒柒:“你当自己还是之前那个长乐郡主,所有人都要卖你面子?我客气点叫你一声沈姑娘,若较起真来,你现如今是奴籍,就是叫你一声丫鬟也不为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在这儿跟我谈条件?”
阿月听得气不过:“你这人——”
“我怎么了,”
何老板猛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满脸横ròu跟着抖三抖,“银子不给还想拿回东西,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要多少银子?”
面对这么蛮横无理的人,沈柒柒的语气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她的确已不是长乐郡主了。
可那又如何?
不管是王侯贵胄还是普通百姓,都断然没有白白被人欺负的道理!
何老板伸出一根肥腻腻的手指头:“一千两。”
“你说什么?”
沈柒柒眸光渐冷。
“我说,一千两,一个铜板也不能少。”
何老板看着她就如看着一条砧板上的鱼,语气几乎飘到了天上,“拿不出银子也行,要是你和你这丫鬟一起留下抵债,我可以考虑把那玉佩给你。”
玉佩是沈柒柒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当时她身无分文,迫不得已才将玉佩押下,没想到遇到的竟是个不讲道理的奸商。
“你当真打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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