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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柔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冷白色的灯。
她躺在一张金属床上，西肢还有点发麻。
神经接口的位置像是被火烧过，一跳一跳地疼。
她动了动手指，确认自己己经脱离虚拟世界。
回来了。
她坐起来，靠在墙边喘气。
脑子里全是林璃的脸。
那个女人站在高台上，手指轻轻一点，她的武器失控，手下自相残杀。
她被踢翻在地，数据链缠住脖子，动弹不得。
她记得自己求救，可祁念月没有回应。
她输了。
但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血迹，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她慢慢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她不是失败者。
她只是暂时退场。
她摸到颈后，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凸起。
她用指尖按了一下，皮下微型存储器弹出半毫米。
这是她在第三次任务时埋进去的，连“源点”
系统都没扫描出来。
她把它取出来，插进床边的读取口。
屏幕亮起，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伪善不是弱点，是刀刃。”
“你越像天使，别人越不会防备魔鬼。”
祁念月的声音响起。
苏柔闭上眼，听着这段录音。
这是五年前录的，那时候她刚被销毁一次，意识残片躲在副本深处。
祁念月找到她，给了她新的身体，新的身份，新的任务。
——盯住林璃。
——别让她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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