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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个字，”
小张沉重地呼吸着，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此之前他们分析出的声波大多都是复杂又无意义的波段，能起到的帮助大概只有对座头鲸生态群体的研究，像是这种具体的文字，这还是头一次。
“‘神’，”
明江重复着这个音节，这让她想起刚才那个离谱的梦。
“很有意思啊，座头鲸的神，”
小张没有发现明江的不对劲，“或者这只是一个单纯的符号？”
明江敲了敲桌子：“记录下结果吧，还有，上次那头鲸最近还有追踪到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小张说，“这次我们打上了追踪器，但是……不见了。”
“不见了？”
明江感觉自己有些恍惚。
“您掉进了海里，我们潜水员去找到您之后，那头鲸就不见了，肉眼看不见，信号也消失了。”
“不见……怎么会不见了呢……”
明江喃喃地重复着，不可避免地想到梦里身体异常沉重的感觉，
“明江博士？您还好吗？”
见她脸色不佳，小张有些疑惑地多嘴了一句，“是之前潜水的后遗症吗？”
在深海之中差点淹死的人多少都会患上ptsd，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明江的病在研究所内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对研究不会有什么重大影响，也一直没有人去在意这一点。
但现在已经有些影响到了。
“不，我还好，”
她抽身离开，“我要去一下标本室。
第6章插pter06
标本库在实验室的地下，当初为了“寒武计划”
打造这间实验室，耗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巨大的地下空间储存了每个时期最有代表性的生物基因样本和部分化石，用来支持“寒武计划”
的研究。
那些原本应该躺在博物馆的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变成了毫无价值的石头，现在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发挥作用而已。
地下仓库的气压门打开后，入眼可见的是布满墙壁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标本架，一排一排，那些生物的样本像是图书馆里的书籍，在需要的时候等待着人查阅。
而比那些珍贵样本更显眼的，是位于标本库中间被吊起来的骨架。
那副巨大的骨架属于“最初的鲸”
，那头搁浅在海滩上的鲸带来了珍贵的情报和数据，从此揭开了“寒武计划”
的序幕，它的血肉和组织早已在一次次的实验中化为数据和材料，只剩巨大的骨架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纪念着它为科学做出的贡献。
骨架还细心地保存成它于大海中遨游的姿态，放在海洋馆里怕是会令无数人驻足观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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