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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羽穿着病号服，抱紧双腿坐在河边，静静看着河里的鱼。
不知是否是巧合，在这一池鲤鱼中，有一条灰色的异类。
明明都是鲤鱼，游走在同类之中，只因颜色不同，便难以和任何鱼亲近。
静静观察着那条灰色的鲤鱼，灰羽发现它兴奋地从鱼群里穿过，寻找着同行的伙伴，发现没有其他鲤鱼和自己同行时，一条鱼静静的缩到岸边不动了。
可没过几秒，这条灰色的鲤鱼又活蹦乱跳的重新回到锦鲤群中穿梭，光明正大的窃取着那份不属于它的热闹。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真好啊。
正想着，身后的草坪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灰羽也知道是谁来了。
二十四缓缓靠近，一步步来到灰羽身边坐下。
“医院的报告说……你的翅膀受伤了。”
二十四的指尖无意识蜷进掌心，语气很轻柔，似乎有些心疼：“很严重吗？”
灰羽微微搂紧自己的腿，继续看着河里的鲤鱼，没说话。
二十四见状，也没有急着开口再说什么，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适当的沉默效果更好。
两人坐在一起，看着那条灰色的鲤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二十四才踌躇着措辞再度开口。
“工作上……很多事都瞒着你，是我不对……”
说着，二十四微微侧目，想要去看灰羽的眼神：“应该更信任你的。”
灰羽没有刻意躲避二十四的探求，只是把头埋在腿间，语气轻松，也带着些自嘲：“我是预备组员嘛，没关系的。”
二十四能听出来，灰羽还是很难受。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劝灰羽。
或者是，他知道该怎样劝灰羽，但他不敢接受那种可能。
对话难以进行，两人只好继续去看鱼。
天空逐渐阴沉，乌云集聚起来，准备替世上忍受苦难的人放声哭喊。
二十四抬起头看看天，又看看灰羽：“要下雨了。”
雨滴砸进河里，鲤鱼们受到惊吓纷纷四散而逃。
当然也包括那条灰色鲤鱼。
“啊……”
灰羽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挽留，有些失望的轻哼出声。
“我有带伞。”
二十四迅速撑开伞，罩在二人头顶。
灰羽眼前顿时出现一片雨帘，耳边雨滴的滴答声也不绝于耳。
伞不够大，二十四只好往灰羽的方向挤了挤。
雨水已经打湿衣服，二十四的突然靠近使寒意顺着灰羽的脊背，瞬间爬满全身。
但即使这样，灰羽也不躲，由着二十四和自己贴在一起。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灰羽冷不丁开口。
“嗯……鱼的种类不同，也有多项科学研究证实，这个说法大概是谣言。”
听着雨滴砸落在伞面上的声音，二十四小心的纠正灰羽的错误，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我知道的，可是……”
“……我还是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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