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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
陆陵川闷声道。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他心心念念盼来的这一刻，会是一场他与沈窈之间无可挽回的诀别。
沉吟片刻后，陆陵川抬眼望向殿外，“宣贵妃进来吧。
命人陪太傅在南书房候着。”
“臣妾参见陛下。”
那娇脆的女声从殿前传来，初听上去得体而温婉，并未有任何不妥。
陆陵川循声望向沈窈。
今日的她，梳了上京城中贵女们时兴的惊鹄髻，眉心一点鹅黄花钿，一身飘逸的翠羽罗裙，肩若削，腰若素，蝶首娥眉，向他行礼后，垂眸而立，十分的淡漠疏远。
可陆陵川非常清楚，她若还爱他，仰慕他，语气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这样沉重的暮气与咫尺天涯的距离。
而曾经最爱睡在他左边怀抱里的人，曾经需要数着他的心跳才能入睡的人，此时就漠然站在他跟前。
他再想亲近，却被无形的隔阂，消弭了所有勇气。
面对狗皇帝那故作深情的目光，沈窈十分不屑。
为了今日入宫，她大清早就起来，认真梳洗打扮了一番。
但此举的目的，就是与狗皇帝完成一场体面的告别。
这是如今的她，心中最大的期望。
这世间，有人的告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
而她和他，只能称为诀别。
“就这般没有话对朕说吗？”
温润的声音越发近了，打断了她的思索。
抬眼一看，陆陵川已走到沈窈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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