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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是打给他妈。
孙明绷着一张脸挂了电话。
走过来，粗鲁地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走吧，还站着干什么？再不去挂号，医院就要下班了。
」
我心头一紧。
「挂什么号？不是刚刚都查完了，医生说了是男是女吗？」
孙明刻薄地扯扯唇，「哼！
赔钱货，老子没那个闲钱养。
我妈说，赶紧去做人流。
」
我知道孙明不是人，但是没想到连个畜生都不如。
一句轻飘飘的做人流，就拿肚子的孩子不当人命。
我朝着他吼道：「姓孙的，你能不能做个人呀！
你要杀死的是你亲生女儿！
女孩就要做人流？你疯了吧！
」
我这么歇斯底里地一吼，引得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孙明。
5
我看到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在拍。
很好，我就是要将孙明推向风口浪尖。
我加重了戏码，身体摇摇欲坠。
「我嫁给你，没日没夜操持家务，伺候你妈。
现在我有孩子了，你们竟然还重男轻女。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要逼着我堕胎，你不怕遭报应吗？」
我地眼泪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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