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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等规模、这等层次的敌人，任何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天星斗大阵呢？”
玄冥子看向昏迷在旁的天工子，眉头紧锁。
小星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少年人罕见的沉重：“回前辈，大阵中枢阵眼在昨日天工前辈燃烧寿元强催后已彻底损毁，三十六处天罡辅阵眼崩坏十七处，七十二处地煞辅阵眼损毁过半……大阵，已无法运转。”
最后一层屏障，也碎了。
“我们……还剩多少战力？”
剑元子问。
星轨阁主快速计算：“落霞宗、青嵐宗、七星盟、星轨阁、万剑宗、青阳宗、玄天宗、天符门、御兽宗、丹鼎阁……南境与中域联军总计，化神修士五位，元婴修士五十三位，金丹修士九百余位，筑基修士一万两千余人，炼气弟子三万余。”
“听起来不少。”
玄冥子苦笑，“但对面是十万魔物，三千金丹，三十元婴，三位统领……其中一位还是化神后期。”
“这仗，怎么打？”
无人能答。
大殿內，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
林越缓缓起身。
他走到沙盘前，看著那道百丈裂隙，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面向所有人。
“这一战，很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难到……我们可能会输。”
“难到……南境，甚至中域，都可能生灵涂炭。”
“难到……在座诸位，包括我，都可能……战死沙场。”
每说一句，眾人脸色便苍白一分。
但林越话锋一转。
“但，那又如何？”
他目光扫过眾人，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冰封般的冷静。
“难道因为难，就不打了？”
“难道因为可能会死，就投降了？”
“噬灵族要的，不是我们的臣服，是我们的一切，我们的灵气，我们的血脉，我们的魂魄，我们生存的这片天地！”
“投降，是慢性死亡。
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越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诸位，我们已无路可退。”
“身后，是我们的宗门，是我们的家族，是我们的弟子、亲人、传承！”
“这一战，不是为了什么人族大义，不是为了什么万世英名。”
“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让我们在乎的人，活下去。”
话音落下，大殿內，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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