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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的生活太孤独了，任何一个看似可能的“情报来源”
，都会成为他们下意识想要抓住的稻草。
凌晨零点五十分，鎏汐提前离开了酒吧。
推开后门的瞬间，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空酒瓶，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投下惨白的光。
她走到第三个垃圾桶旁，靠在冰冷的砖墙上，从手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她不抽烟，但这能让她看起来更“像”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女人。
一点整，脚步声准时响起。
不是诸伏景光。
是降谷零。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金发在夜色中几乎融进黑暗，只有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路灯映照下亮得惊人。
他没有走近，停在五步之外的距离，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却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
“汐小姐？”
他开口，声音温和有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朋友临时有事，托我来问问——你刚才说的‘清理外围成员’，具体是指哪个组织？”
鎏汐没有立刻回答。
她点燃了那支烟，橙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她吸了一口，被呛得轻轻咳嗽，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泪光——一个生涩的表演，却恰到好处地削弱了她的危险性。
“先生，”
她吐出一口薄烟，声音因为咳嗽而有些沙哑，“在这种地方问这种问题……你不怕惹麻烦吗？”
降谷零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麻烦总是找上门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弄明白。
况且……”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三步，“汐小姐既然敢在酒吧里公开谈论，想必也不怕麻烦找上门吧？”
鎏汐抬眸看他。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他的眼神太锐利了，像要剖开她的皮囊，看清内里真正的动机。
她掐灭了烟，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只是个卖消息的。”
她摊了摊手，丝绒长裙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只简约的银色手链——和当初送给萩原的那条很像，但更纤细，没有铃铛，“谁付钱，我给谁消息。
至于消息是真是假，买了的人自己判断。”
“那么，”
降谷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诱哄般的磁性，“关于组织清理外围成员的消息，你开价多少？”
鎏汐报了一个数字。
一个高得离谱，却又恰好卡在“值得冒险一试”
边缘的数字。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汐小姐不是东京人吧？口音里有关西的腔调。”
“大阪。”
鎏汐面不改色地撒谎，“来东京混口饭吃。”
“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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