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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服已经脱掉，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激烈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残留的硝烟味、汗味，以及一种极淡的、属于金属工具的冷冽气息。
“鎏汐。”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鎏汐。”
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鎏汐愣了一秒。
这个反应超出了她的预演——她本以为会是温柔的牵手、轻声的安抚，或者是劫后余生的倾诉。
但这样近乎失控的拥抱，不在她的剧本里。
她很快调整过来，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回应：“我在呢，萩原警官，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刻意放软，带着鼻音，像是快要哭了。
她能感觉到萩原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
“那条手链，”
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救了我的命。”
鎏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已经蓄起了恰到好处的水光：“真的吗？我只是……只是觉得它能带来好运，没想到……”
“不只是好运。”
萩原松开她一点，但手还搭在她肩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种鎏汐从未见过的专注，“它在震动，三次。
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
还有你的消息……鎏汐，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检查炸弹底部，我现在已经……”
他没说下去，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鎏汐适时地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冰凉：“不许说那个字。
你不许出事，答应我。”
她的演技在此刻达到顶峰——睫毛轻颤，眼眶里的水光摇摇欲坠，声音里的颤抖不是装的，而是刻意控制呼吸制造的效果。
她看见萩原的瞳孔微微收缩，某种深沉的、滚烫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然后，他握住她捂在他唇上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
“我答应你。”
他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以后都会更小心，一定会平安回来。”
鎏汐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嗯，我相信你。”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但萩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鎏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头发：“那个……你吃饭了吗？我带了便当，不过可能已经凉了……”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递给他。
这是她出门前特意准备的——米饭捏成了小熊形状，配菜是炸鸡块和玉子烧，还塞了几颗小番茄。
很幼稚，但很“鎏汐风格”
。
萩原接过饭盒，打开盖子时，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笑起来，不是平日那种温和礼貌的笑，而是真正放松的、带着点无奈的笑：“你当我是小学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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