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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悸动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应该推开她的。
松田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这个女孩的身份可疑，动机不明。
可是此刻，在东京深秋的月光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真诚得不像话的眼神，那些理智的警报声渐渐弱了下去。
“我会的。”
他最终说，然后轻轻抽回手，“走吧，送你到公寓楼下。”
鎏汐乖顺地点头，跟在他身边。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夜色里交错。
她偶尔会假装踩空，身体微微倾斜，萩原总会及时伸手扶一下。
到第三次时，他的手便虚虚地搭在她背后，保持着一种克制的保护姿态。
鎏汐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
成了。
信任的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只需要浇水，等它慢慢发芽。
她需要的是他在关键时刻的犹豫——当地铁炸弹的倒计时只剩三秒时，他会因为想起她的叮嘱而多检查一次线路；当松田在摩天轮上收到那条挑衅短信时，他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分心，错过最佳拆弹时机。
那些细微的偏差，就足以改变生死。
走到公寓楼下时，鎏汐转身面对他。
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笼罩住两人。
“谢谢你送我回来，萩原警官。”
她笑着说，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红，“今天……很开心。”
萩原看着她，突然问：“你住几楼？”
“三楼，302。”
鎏汐眨眨眼，“要上去坐坐吗？我泡茶还挺好喝的。”
这是一步险棋。
邀请一个刚认识两天的男人深夜进公寓，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
但她算准了萩原的性格——他一定会拒绝。
果然，萩原摇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那……晚安。”
鎏汐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回过头，看见萩原还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她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上楼。
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鎏汐走到302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在窗边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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