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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神秘女子踏前一步，铜镜已经重新浮现在她掌心：
你身上的魔纹，是时间齿轮的反噬之纹。
你们七人，都是被齿轮吸干了阳寿、却还强行用业力吊命的活死人。
何必呢？
那黑袍人——显然就是九幽组织中地位仅次于的轮转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可悲的骄傲：
活死人？你错了。
正相反，我们是清醒者。
你们这些活在日光下的人，被道德、慈悲、仁义这些东西蒙住了眼睛，看不见世界真正的运行法则。
齿轮才是永恒，轮回才是真理。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加速了这个本就必然的过程。
你们以为你们在救世？不，你们只是在延缓一个早就注定的结局。
他说着，抬手一扬，骨笛发出一声尖利的哨音。
其余六名轮转使同时激活手中的法器，七道黑色光柱从不同方向射向时间齿轮的轴心，齿轮的转速骤然加快，那些刻痕疯狂蠕动起来，一道道罪孽虚影从刻痕中飞出——有战场上挥刀砍杀的大将，有深宫中间谍告密的宦官，有市井间坑蒙拐骗的商贾，有闺阁中用毒谋害亲夫的妇人……成千上万条罪业虚影如同蝗虫一般遮天蔽日地扑来，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尖锐的哀嚎与诅咒。
护住心脉！
守住灵台！
虞明大喝一声，体表的金色铠甲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御，而是将左手的莲花印记与右手的龙纹同时激发，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金蓝双色光罩，将身后的众人全部笼罩其中。
那些罪业虚影撞在光罩上，发出滋啦滋啦的灼烧声，化作一股股青烟消散。
神秘女子则高高举起铜镜，镜面中映出太极图，她以指尖为笔，在镜面上飞速书写《度人经》中的无量度人四字真文。
每写一字，镜中就射出一道青光，击中一个轮转使。
那些轮转使被青光命中后，身形会短暂地僵滞片刻，脸上的魔纹出现裂纹，但旋即又被齿轮补充来的新业力修复。
如此拉锯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双方都未能取得实质突破。
就在这时，秦局突然从虞明身后闪出。
他手中那柄断拂尘不知何时被他用一根红绳重新绑在了一起，虽然短了一截，却意外地多了一种粗糙而真诚的力量。
秦局将断拂尘朝空中一抛，同时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道教紫微讳的讳字。
那讳字与断拂尘相遇，竟然爆发出一阵炽白的电光，电光如蛇一般分作七股，同时击中七名轮转使的眉心。
这是我四十三年拂尘修为的全部残余了。
秦局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踉跄后退一步，被林婉及时扶住，虞明，快！
他们至少有三息的僵直！
虞明与神秘女子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冲上前去。
虞明一掌按在最靠近的那名轮转使头顶，掌心涌出金色卍字符，将那人身上的魔纹一片片吸起、碾碎；
神秘女子则连点三人的膻中、气海、命门三大要穴，以道家三昧真火的变格手法，将他们体内积存的业力焚烧殆尽。
其余众人也一拥而上，林婉的荆棘藤蔓缠住两名轮转使的双腿，其他人有的念经，有的持咒，有的甚至只是扑上去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让他们无法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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