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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把纸袋放到桌子上，在旁边椅子坐下，“晚上店里聚餐你真不来？”
“谢谢叔，你们吃，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嗓音比早上那会听起来更沙哑。
“你呀。”
张春周叹了口气，嘱咐他：“回去路上买点吃的，感冒严重别硬挨，钱不够就跟叔说。”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掏出车钥匙站起来，“要不还是叔开车送你回去。”
“真不用了叔，谢谢，”
林小一换好衣服，没细看纸袋里的东西，把柜子里的塑料袋拿出来卷一卷，也装进去。
外放的对讲机没关，一直有人询问张经理人在哪，他不在，前厅没人敢开席。
“都在等你，快去吧，我真没事。”
林小一说。
“那行。”
俩人一块走步梯上的一楼，张春周一路送林小一到酒店门口。
看着林小一上楼时清瘦的背影，张春周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好像认识这孩子的五六年里，林小一跟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没事”
。
外面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皆有同伴，偏偏林小一形单影只。
张春周忍不住掏出烟和打火机。
走出几步，林小一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到张春华还在门口没进去，他正在低头点烟。
“中秋快乐，张叔。”
张春周点烟的动作停了，意外地看着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笑着回道，“中秋快乐，小一。”
如果说非要找人道一声中秋快乐的话，好像林小一周围只剩这么一个人，能说上这句话了。
晃悠到家胡同门口，时间不早，超市正准备放卷帘门儿。
林小一小跑几步，冲进去，赶在关门前一刻买了两包方便面。
感冒了想吃点热乎的、带汤的东西，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看在过节的份上，他额外加购了一兜半价打折的鸡蛋。
林小一拿着东西，心情罕见的放松，甚至因为今天拿了三倍工资，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东西而感到有些心情愉悦。
可他刚走进胡同，就意外听见几句音调熟悉的调笑，伴随着阵阵无法忽视的打斗声。
他不理解。
为什么有人过节不好好地在家团圆，非要大晚上跑到犄角旮旯里欺负人找乐子。
捏紧手中的袋子，林小一长呼一口气，感觉心情瞬间变得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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