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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马车，坐下。
朱厚照跟上去，坐在他对面。
马车开始往前走。
车厢里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照出朱寿阴沉的脸。
朱厚照从来没见过皇兄这副表情。
“皇兄……”
“闭嘴。”
朱厚照不敢说话了。
马车走了一路，朱寿一句话都没说。
朱厚照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可他没想到，皇兄会这么生气。
马车在西苑别院门口停下。
朱寿跳下车，大步走进院子。
朱厚照跟在后面，像一只犯了错的狗。
进了屋，朱寿终于开口。
“说吧。”
朱厚照低下头。
“我……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没想到？”
朱寿看着他，“我让你活着回来，你答应了。
结果呢？差点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朱寿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知道刚才那个钱大人是谁吗？他是巡城御史，专门管京城治安的。
他要是查下去，你的身份就全暴露了！”
朱厚照不说话了。
朱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他说，“回来就好。”
朱厚照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皇兄，我……”
“别说了。”
朱寿摆摆手，“回去睡觉。
明天再跟你说。”
朱厚照点点头，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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