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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时至今日，我依然习惯性地用麻木压抑痛苦。
就快要说到那场车祸了。
那时候我们频繁在河边碰面，已经成为每个&nj;夜晚的习惯。
产生感情和依赖，似乎是&nj;理所当然的事。
那段日子，是&nj;我人生中&nj;最&nj;为明亮的时光。
我感到完整，感到活着的痛快，发现这个&nj;世界可以&nj;引发如此多的触觉，还有那么多值得&nj;留恋和期盼的事物。
直到那位姓黄的女同学，收到一封来&nj;自&nj;我妹妹的情书。
后来&nj;我再遇见黄，她哭泣着向我忏悔。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可以&nj;爱上另一个&nj;女孩子，只觉得&nj;那是&nj;不对的，需要矫正的。
黄将那封情书交给班主任，如实说明一切情况，很快我母亲被请到学校。
我还记得&nj;那个&nj;晚上。
我对所有都&nj;一无所知，还沉浸在和秋的亲密里。
推开门，入眼&nj;是&nj;满屋破碎倾倒的家具，不难想象这里发生过怎样惨烈的一场战争。
母亲手里拿着那一封情书。
灯坏了几个&nj;，光线变得&nj;又稀又皱，涂在头肩、面颈上，显得&nj;皮肤也不平整。
这时我发现，父亲也在场。
该是&nj;获知了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nj;。
可他不插手干预，就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冷看着，仿佛起到一个&nj;威慑的作用。
他不知道他能&nj;影响到的只有母亲。
我有没有同您讲过？有父亲在面前，母亲总会变得&nj;更加敏感，极端，狂躁。
她把情书卷在手里，啪一下打在妹妹脸上。
问她，你还不知道错？
我没错。
我妹妹咬着牙说。
她嘴角已经肿破，有新&nj;红的血流出来&nj;。
我冲上去挡在妹妹前面，可是&nj;母亲忽然看着我们笑了。
她平日里优雅自&nj;持，并不常笑，直到后来&nj;我才意识到，那个&nj;罕见的笑容里藏着多少决绝和狠厉。
她指着我，手也声音一起抖，好&nj;，好&nj;，连你也。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也好&nj;像失去了教训我们的力气，把我和妹妹分别&nj;关进&nj;房间。
第二&nj;天&nj;，我发现妹妹消失在家里。
向母亲问起，她轻描淡写，只说把妹妹送去了精神病院进&nj;行矫正。
是&nj;，您说的对。
一周之后，妹妹被遣回来&nj;，重新&nj;关在家里，医院给出的就是&nj;这个&nj;理由。
我母亲对此不置可否，冷笑着问我们，凭什么说同性恋不是&nj;精神病？
母亲一贯如此，不允许生活中&nj;出现任何重大的失常。
所有胆敢违逆她的人，无论正确与否，都&nj;被视作天&nj;然的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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