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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冷得让人心里发慌，这里暖乎乎的，连风都是温柔的！”
关祖低头看着她鲜活灵动的模样，眉眼柔和：“那，以后常来。”
两人并肩往老街深处走，一个稳步前行，一个轻盈随行，老街两旁全是老店，糖水铺、面馆、糕点摊、小吃店一家挨着一家。
空气里混杂着桂花甜香、面食醇香、炸物焦香，层层叠叠的烟火味道，好闻又治愈。
耳边全是市井喧闹，顾客的讨价还价、老板的热情吆喝、路人的嬉笑闲谈，吵吵闹闹，却让人莫名心安。
关祖慢慢走着，目光认真扫过每一处风景，像是在一点点弥补自己缺失了十几年的青春，把那些被压抑、被剥夺的平凡快乐，一点点捡拾回来。
别人年少时随手可得的松弛和热闹，对他而言，是奢侈了十几年的温柔。
走到一家老牌桂花糖水铺门口，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温柔得恰到好处，关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了。
玻璃窗里摆着整齐的糖水、芋圆、凉粉、桂花糕，都是最普通的街边小甜食，可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人给他买过，从来没人问过他喜不喜欢、想不想要。
关父对他永远只有要求、规矩、责备和打压，从来没有纵容，没有偏爱，没有一点点温柔，他以前也不屑于这些东西，觉得幼稚、无用、配不上自己的骄傲，可现在他忽然想试试。
“想吃对吧？”
桑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睛亮晶晶的，“这家看起来好好吃，走，进去试试啊！”
关祖轻轻点头，上前开口点单，守店的阿姨看着他干净清爽的样子，笑着搭话：“小伙子第一次来吧？看着面生得很。”
“嗯，第一次。”
关祖如实回答。
阿姨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桂花酒酿圆子、椰奶凉粉和软糯糕点端上桌。
关祖拿起小勺，轻轻舀了一勺圆子，慢慢送入口中，清甜软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温温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常年寒凉、常年憋闷的心底，好像瞬间被这一点点甜味填满了。
“甜吗？”
桑九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关祖抬眸，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直直看着她：“甜，比我这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甜。”
不止糖水甜，是有她陪着，处处都甜。
桑九被他看得心头发烫，“那以后你多出来走走，再也别闷在家里钻牛角尖！”
关祖静静看着她明媚鲜活的模样，心底满是庆幸和感激，如果不是桑九，他现在依旧陷在泥潭里，依旧靠着发疯对抗世界，一步步毁掉自己的人生。
关祖坐在糖水铺的窗边，慢悠悠吃完最后一口桂花圆子。
“吃完啦？”
桑九轻声开口。
关祖抬眸看她轻轻点头：“嗯。”
“那我们再逛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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