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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筝陷入思考，似乎是在为对方的话而动摇。
实际上她在感慨，大家勉强都算是人类，很多时候，还是人类对人类威胁最大。
“那股牵引你们的力量还在吗？”
对方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用意，诚实道：“当然，它还在。”
“你们有办法自行离开这个世界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那股力量为我们打开了两个世界的通道，但我们就好比顺着河流飘过来，很难逆着那股力量逆行回去。”
叶筝认真倾听着，忽然夸赞道：“你的口齿很伶俐。”
岩石巨人随着呼吸起伏的身体凝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它不再说话。
“我第一次遇到可以顺畅沟通的诡域生物，很感谢你提供的信息，但——”
“我不认为我们是同类，不认为你们还是人。”
岩石巨人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它倏地站起来，阻挡住热风，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僵持。
“我从那个方向过来。”
叶筝指着右手边，“我看到了……她们的尸体。”
露琪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捂住了嘴，肩膀颤抖。
“作为首领，你到底给自己浇灌了多少同类和异类的血肉，口才和思维才会如此清晰呢？”
不等叶筝说完，它巨大的身躯已经压下来，然而叶筝只会比它的动作更快。
透明的水线勒爆了岩石巨人的躯体，嵌着岩石的肉块爆裂开来，一句遗言也来不及留下，转眼间它就变成砧板上垒在一起的肉块，露琪怔怔地想，这比她妈妈拎着菜刀宰羊更加利索。
但是、但是——
“她们去哪儿了？”
露琪的眼睛里仍然带着一分希冀。
天际的白光逐渐消散，荒原的景色褪去，叶筝牵着露琪的手往外走，轻而又轻道：“她们完成了光荣的使命，现在可以休息了。”
诡域已经消散，露出街道原本的面貌，露琪停下脚步，挣开叶筝的手。
她其实很久没有见到叶筝了，短短几天内她憋了一肚子疑惑，她知道这种时刻她应该憋住情绪，在这样残酷的灾难面前谁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是海伦队长主动招揽我的，她听说我是你的朋友，对我很照顾。”
露琪的声音很低落，她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姓氏。
叶筝低声回道：“海伦是个很细腻的人，她经常给报社投稿，我看过她写的关于我的文章。”
热情洋溢到让人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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