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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菲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追隨的力量，难道能强行將生灵转化为领民吗？”
她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令人心悸的一幕：月宫仙使月玲只是施展了一道看似轻柔的月华法术，笼罩住那六只桀驁不驯的王阶九头相柳。
不过片刻功夫，那六只原本凶戾滔天的妖族，竟全都匍匐在领主大人脚下，成为了最忠实的追隨者。
那可是妖族啊！
混沌大陆仅有的高等智慧种族之一，血脉尊贵，天生便睥睨眾生。
结果呢？
转瞬之间，它们便高呼著“伟大的领主”
、“效忠领主得永生”
……
甚至回归领地后，还能与其他领民和睦相处，一同修炼。
那和谐得近乎诡异的场景，直让她心底发寒，毛骨悚然。
蒂菲尔活了数百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骇人却又无声无息的手段，这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故而方才林风望向她时，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垂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莫桑德瓦沉默片刻，似乎在搜寻著悠远的记忆，缓缓道：“这或许是那些神话生物独有的能力吧。
至少，在我的认知里，从未听闻『追隨可以如此强行赋予。
即便是那些蛊惑人心的邪魔，想要扭曲意志，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
蒂菲尔闻言，娇躯不由得微微一颤。
领主大人……会是邪魔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让她心绪更加纷乱。
莫桑德瓦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笑著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领主大人，定然不会是邪魔。”
蒂菲尔抬眼，带著疑惑：“母亲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莫桑德瓦目光放空，似乎在追溯灵魂深处那些古老的传承记忆，最终给出了一个简单却有力的理由：“因为邪魔，通常都生得极为丑陋，它们的力量充满了腐化与扭曲的气息。”
“……”
蒂菲尔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下意识地再次转头，望向远处那被升级灵光笼罩、身姿挺拔頎长的林风。
领主大人的容顏俊朗，气质清逸中带著威严，周身气息更是纯净而堂皇，与“丑陋”
、“扭曲”
毫不沾边。
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释然道：“如此说来，领主大人定然不是邪魔！”
莫桑德瓦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蒂菲尔柔顺的髮丝，神色转为肃然：“蒂菲尔，我的孩子，既然我们精灵部落已经选择了追隨领主大人，那么你要做的，也是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奉献你的忠诚！”
蒂菲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我对领主大人的忠诚，坚不可摧！
这一点，永不改变！”
少女模样的莫桑德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成为领民这件事本身心怀畏惧？你看那六只九头相柳，它们成为领主大人的领民后，依旧保有原本的意识和记忆，並未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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