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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海城森林公园湖面的另一条船上。
姜允芊攥著一把船桨，白皙的手背蜷著，身子跟著划水的动作一前一后地倾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起薄红。
贺云祁往女孩的方向挪了挪，“芊芊，你把船桨给我。”
姜允芊摇头：“不用啦，划船嘛，两个人一起划才好玩，我一个人坐著有什么意思？”
贺云祁往不远处瞥了一眼，“那盛宗澈不是一个人在划船么，夏柚就坐那儿欣赏风景。”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姜允芊垂下眼，想说盛宗澈是在追柚柚，他又那么喜欢柚柚，让他一个人划船干体力活是应该的。
可她自己和贺云祁又是什么关係？充其量就是她在单恋贺云祁，贺云祁一点也不喜欢她，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而已。
船桨划破水面时溅起细碎的水花，船身却只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一小段。
姜允芊没吭声，腮帮子鼓了鼓，又卯足了劲儿往下划。
贺云祁就这么看著她，纠结须臾，还是开口：“芊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怨言？”
“没有啊，哪里会。”
男人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喜欢我，想做我的女朋友？”
姜允芊的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又飞快地抬眼瞥他一下，眼底裹著没忍住的湿意，却又怕被笑话似的，抿紧下唇，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没有呢，我没敢这么想。”
贺云祁像是鬆了口气：“那就行，我不想找一段稳定的关係，每天要考虑对方的情绪，要规划未来，我没那么多精力，太累了。”
纵使早就知道贺云祁是这么想的，姜允芊还是觉得心里揪著疼。
她不禁手一松，船桨就这么脱了手。
哗啦一声，滑进湖里。
姜允芊下意识地往前扑，想抓住那截飘远的木头。
小船像被推了一把似的晃得厉害。
贺云祁喊起来：“芊芊你坐下，我来捞！”
姜允芊脚下一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船身忽然往右边大幅度倾斜。
女孩一个没站稳，慌乱中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擦过船沿，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边倒去。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惊呼，扑通一声巨响——
姜允芊被一股失重感拽进水里，冰凉的湖水瞬间裹住她，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呛咳声和哗哗的水声。
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棲息的水鸟。
坐在对面的贺云祁几乎是和她同时反应过来，手里的船桨哐当一声砸在船舷上。
他半个身子探出去，伸手死死攥住了女孩正在下沉的手腕。
“救…救命！
我不会游泳！
！”
贺云祁著急地喊，“你別乱动，我这就把你拉上来！”
湖水浸透了姜允芊的衣服，让她变得格外沉重。
贺云祁咬著牙往后拽，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姜允芊口齿不清地喊：“不行，我抓不住你……”
“我抓住你了，你別乱动別用力，会呛水，我拉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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