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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算无遗策，我总不能太差劲吧？”
他说得俏皮又真挚。
童心怔了怔，心中暗叹：这少年聪慧机敏，做事又利索，叫人挑不出半点不是。
这样的性子，谁会不喜欢呢？
但即便如此，她也到了要和他道别的时候了。
童心略一沉吟，把自己要去调查陶姿的事告诉了林延。
林延原本眉眼带笑，听到这话却突然收敛了表情，整个人像被瞬间定住了一般。
他眉头轻轻蹙起，语气低沉了几分：“老师要去哪儿调查？”
童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双眼，眉心微皱，指尖轻触额头，屏息感受陶姿身上的面具气息，试图捕捉些蛛丝马迹。
几息之后，她缓缓睁开眼，放下手，沉默了。
“怎么了？”
童心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陶姿已经不在这儿了。”
顿了顿，她若有所思地补充，“得去天京查。”
林延听罢，并没有追问，而是目光微动，眼里的星光闪了闪。
他沉默了片刻，注视着童心，似乎有什么话卡在喉间，却迟迟未说出口。
童心见他这般，心中疑惑：这少年一向干脆利落，怎么忽然犹豫起来了？
没等多久，林延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陶姿失踪了，这件事不好办。
廉姬那边我来解决，老师能不能别插手？”
童心一怔，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但她依然摇了摇头，语气柔和却坚定：“不能。”
“好吧，”
林延笑着眨眨眼，从她怀里接过坛子，“那我们一起查。”
童心略感意外：“你之前还不希望我插手的？”
话一出口，林延突然收敛了些脸上的笑意：“这是老师自己的事，没人有资格替你做决定。”
他说话时，极亮的眼睛平静而专注。
语气虽然轻而快，但却十分笃定。
童心静静地看了他会儿，感觉自己原本平静地心居然生出了些抱歉。
这少年虽然看似年轻，却懂得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明白的道理。
之前她支开小延怕他阻拦自己回镇子调查，倒真是小看了他。
她不好意思再瞒着对方，笑道：“我不得不去天京找陶姿，一是因为我的旧伤，陶姿身上有个面具很特别，让我的旧伤加剧了。
更何况，我不去，廉姬也不会放过我。”
总而言之，只有找到陶姿，她才安全。
一语刚出，林延的表情在顷刻之间就变得不太好了，原本还是笑着的，现在却连眸子都冷了下来。
童心奇怪道：“怎么了？”
那少年却没说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恢复了笑意。
童心心中暗叹：好快的情绪变化，但就是让人看不懂……
林延指了指身上的黑衣，对她眨眼：“老师穿过男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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