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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三百年的恨意。
沈清月——即便相隔三百年，即便隔着凡界与灵界的距离，她的手依然伸得这么长。
原主被赵元陷害？赵元背后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沈清月在灵界掌控了太虚宫之后，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隐患。
一个同名同姓的凡界少女？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
三百年了。
"
沈青鸾缓缓站起身，破旧的衣衫从肩上滑落。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五官底子不差——凤眼、高鼻、微尖的下巴——只是太过瘦弱，颧骨微凸，嘴唇干裂，活脱脱一个营养不良的丫头。
但沈青鸾看到了眼睛。
镜中那双眼睛，在最初的虚弱之下，正一点点地亮起来。
那是属于九天至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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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倒是活得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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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触碰冰冷的镜面，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过没关系——我回来了。
"
窗外，夜风呜咽。
无人知晓，在这间破败的小屋里，一个足以颠覆三界格局的灵魂，刚刚睁开了眼睛。
1.2废材之名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沈青鸾便已经盘腿坐在了床上。
她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先静下心来检查这具身体的状况。
灵识内视——这是修士最基本的功法。
虽然这具身体没有灵力，但沈青鸾毕竟是九天至尊的残魂，即便没有灵力加持，仅凭神魂的力量也能勉强做到粗略的内视。
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灵根确实被废了。
原本应该是水木双属性灵根的经脉此刻一片枯败，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树根，萎缩、焦黑、毫无生机。
碎灵散的毒性极其霸道，不仅毁了灵根，连带着经脉也受损严重。
换作任何一个修士来看，都会摇头叹息：这人废了，没救了。
但沈青鸾没有叹气。
她的灵识继续向更深处探去——丹田、经脉、骨骼、血脉……一寸一寸，仔细得如同在翻阅一本古籍。
忽然，她的灵识在血脉深处触碰到了一丝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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