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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清水里可是给你放了你最喜欢的玫瑰精油，闻到了吗？香不香？”
母亲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强压着某种情绪。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身体，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仿佛这些话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瑶瑶，你怎么又闯祸了，怎么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
“我记得你上一次受伤是小时候跟着隔壁家王香绣的儿子玩，人家把你推到台阶上，你摔了一大个口子，满脸的血，我又不在，你就一个人在家里坐着等我回来。”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我手臂上的伤痕，动作顿了顿，仿佛那些伤痕也刻在她的心上。
“你弟弟心疼得把自己攒的糖都给你吃，怕你疼。
我回家看到你的样子，半边脸都是血，被你弟弟简单地包扎着，可把我吓坏了……”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那段让她至今心有余悸的往事。
“你当时估计怕我骂你，还冲我笑，跟我说你没事，说你不疼。”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我什么都没说，送你去医院缝了8针。
好在最后你人没什么事。
就是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破相了……”
母亲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跌跌撞撞的，你也是长大了，从小你什么都好，从不让我担心你，什么都自己解决。
久而久之，我就觉得你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什么都会自己解决，什么都该自己解决……”
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仿佛这些话压在她心里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而你弟弟，从小性格就腼腆，脸皮薄，他成绩也好，我对他的关注自然多一些。
总是忽略掉了懂事的你。”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说不下去，“但妈妈真的没有不爱你，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那天我就不该跟你吵架，我该好好跟你说……”
母亲的手指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怕我会从她手中溜走。
“其实，我当时是特意去看你的，其实我是担心你的，但你也知道妈妈这一辈子强势惯了，妈妈没有表达清楚，让你感觉到难受和被忽视，是我不好。”
她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醒过来，好不好。
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排骨烧土豆，还有酸菜鱼。
你醒过来好不好……”
母亲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指尖冰凉，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手背上，是她的眼泪。
那滴泪仿佛灼伤了我的皮肤，让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却动弹不得；我想告诉她我没事，却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在祈求着什么，而她的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悔恨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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