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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什么科目？”
“平时放学回家都做些什么？”
女孩一开始还带着那种拘谨的、刻板的回答方式，像在回答考官的提问。
但渐渐地，她的肩膀松了一些，声音也自然了一些，言谈间逐渐显露从容。
周闻卿从她的谈吐中能够感受到女孩的思想与其出身环境的“格格不入”
。
她的话语中有自己的想法与决心，不怨天尤人，不自轻自贱，像一棵在石缝里长出来的花，明明环境恶劣，却还是倔强地、一寸一寸地向着阳光生长。
周闻卿笃定生活与环境的重重大山困不住这个孩子。
因停留的时间有限，她们没有聊很久。
说了生活学习的一些情况后，便结束了这次任务，那也是周闻卿此行的最后一个活动行程。
女孩离开的时候，周闻卿叫住她。
“自信一点，”
她说，看着那双清澈的、终于敢与她对视的眼睛，“因为你的前路灿烂。”
女孩闻言，抿着唇笑了，她说：“谢谢你。”
再然后，周闻卿特意找校方留下了女孩的信息，从此以个人身份，一直资助女孩到大学毕业。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孩的第二面。
不知道她长成了什么样。
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走出了那座大山。
不知道她有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只是每个月按时把钱转过去。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后来改了自己的名字。
语岚，那是与山的对话，而周闻卿就是她的山。
周闻卿细细端详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恍悟：怪不得初见她时，总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多年未见，董语岚的肤色已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嘴唇依然嫣红，鼻梁更为秀气，眉宇间凝着沉着，而眼神也一如往昔，清澈见底，里面倒映着自己。
在她追寻往事时，耳畔传来坚定的话语。
“嗯，我是，从那时起我就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于是，周闻卿将目光从那双眼睛转回到董语岚的整张脸，从这张青春洋溢的脸上，她再次看到超越同龄人的“心志澄明”
。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演播厅外，看着里面的主持人谈笑风生的心情。
也是这样。
热烈，孤勇，笃定，眼里只有前方那条注定艰辛却心甘情愿的路。
“我想留下，也必须留下。”
董语岚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决心，她顿了顿，继而补充道：“因为过了这一次，我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你身边，成为你。”
说到这里，董语岚语气里的笃定泄了出去，尾音有些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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