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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过周闻卿的话茬，滔滔不绝起来：“羡慕吧，有人疼爱、有人宠就是好。
你不知道前几天我伤了手，棠棠可心疼了，晚上还……”
“咳咳！”
听孟怀瑾越说越上头，郁棠赶紧从桌子下碰碰她，孟怀瑾收到信号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对面还坐着董语岚这个小姑娘呢，赶紧调转话锋，转移话题。
董语岚本来支起耳朵在听她们闲聊，却不曾想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正在小口吃着碗里虾滑的她，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两种思想在脑海里激烈交锋，一种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种是表明自己听到了，并送上祝福。
她没有选择前者，考虑到桌子就这么大，她们说话是正常语调，自己不可能听不见，装傻难免会让人觉得不真诚，所以，她抬起眼，看向两位坦诚的前辈，脸上露出一个清澈了然的笑容。
“怀瑾姐，郁棠姐，感情好是福气。”
她的声音里没有惊讶，更没有审视，只有真诚的祝福。
“前几年网络不是流行个段子嘛，大概意思是唯一的‘性向’，就是‘心之所向’。
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与之在一起，这一点已经胜过大多数的异性恋了。”
“说得好！”
孟怀瑾一拍桌子，眼里满是激赏，“我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绯红着面色忆从前：“‘心之所向’！
语岚，你这见解，比你周老师当年可强多了！
她那时候啊，轴得很……”
话题很自然地滑向了大学时代。
孟怀瑾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当年有多少人追周闻卿，从文质彬彬的学长到隔壁体院高大帅气的男生，甚至还有胆大的学妹偷偷往她书包里塞情书。
“你们周老师那时候可是风云人物，专业拔尖，模样气质又出众，偏偏对谁都客气疏离，油盐不进。
不知道伤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
孟怀瑾说得眉飞色舞，“记得有个隔壁大学的体育生，天天雷打不动在我们宿舍楼下等她，送早餐送了一个月，结果你们周老师跟人家说：‘同学，你的毅力值得肯定，但请用到训练上，别再浪费粮食了。
’哈哈哈！”
郁棠也抿唇轻笑，补充道：“还有一次，学生会那个挺有才华的副主席，是个女生，为她写了一整本诗集，闻卿特意看完后评价：‘平仄有几处可以再推敲，意象的连贯性稍弱，但情感是真挚的。
’把人家文艺青年直接噎得怀疑人生。”
周闻卿听着好友翻旧账，有些无奈地摇头，“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董语岚听着，也跟着笑，可笑着笑着，眼神却微微黯了下去。
她想象着年轻时的周闻卿，那般耀眼，那般骄傲，拥有无数选择的可能。
如今更是家喻户晓，星光熠熠，可她为什么还是独身一人呢？董语岚猜测不出其中的缘由。
“说到这个，”
孟怀瑾话锋一转，看向周闻卿，语气多了几分正经的关切，“闻卿，你这次提前跑回来，是不是家里……又给你压力了？”
周闻卿点点头：“老生常谈而已，都被我挡回去了，你们别担心。”
她们聊着周闻卿过年被催婚的过程时，董语岚低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一块豆腐，感觉心口那块石头越来越重。
她为周闻卿感到难过，也为自己这份只能旁观、无法分担的心情而感到一丝苦涩。
郁棠看着低头不语的董语岚，眼睛一转，“哎呀，不说这些了。
咱们聊点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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